“第一,那个黑匣子。你从库房里拿走的那个。”阿七说,“会长真正想要的不是你的命,是它。杀你只是顺带,拿回匣子才是目的。”
温初花的手指动了一下。黑匣子。她已经快忘了那东西了。巴掌大,黑漆漆的,摸上去不冷不热。她当时顺手拿走,只是因为直觉告诉她要拿。后来逃命的时候扔进了行李,再后来到了鬼街,那东西不知道塞到了哪个角落。
她一直以为那些人追杀她,是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原来他们只是想要那个破匣子。
“第二,”阿七顿了顿,“有人在帮你。”
温初花抬起眼皮。
“外面。有一股势力,最近几个月一直在查你的信息。还通过一些渠道给□□施压,警告他们不能杀你。”
温初花的眉头皱了起来。谁?她在外面没有朋友,没有靠山,没有任何人会为了她得罪□□。她干这行五年,独来独往,不结盟,不站队。谁会在她跑了以后,冒着风险帮她?
“查到是谁了吗?”
“查不到。”阿七说,“很神秘,来头不小。□□那边也被搞得很头疼,不知道对面是谁,想干什么。”
温初花沉默了。阿七往后退了两步,彻底退进了阴影里。
她没有回床上睡觉,而是走到门边,拧开门,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很暗,月光从拐角那扇破窗户照进来,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。
她在那扇干干净净的门前站住了。
她抬起手,没敲,对着那扇门说了一句话。
“我知道你在听。”
安静了几秒。门开了。
苏游云站在门口,穿着那件浅灰色的薄毛衣,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他看着她,什么都没说,但也没有否认。
温初花盯着他的脸,想从上面找到任何一丝破绽。找不到。这张脸像一面刷了很多层白漆的墙,什么表情都透不出来。
“有一股势力在外面帮我,”她说,单刀直入,“你知道吗?”
苏游云看着她。
“不知道。”
那两个字说得太顺了。不是犹豫后的否认,不是思考后的回答,是早就准备好了的答案。
温初花看出来了。她不是傻子。
她在□□干了五年,审过人,逼问过口供。一个人说真话和说假话的时候,瞳孔的反应不一样,下巴的肌肉紧张程度不一样,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