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答案是“不知道”。
他在撒谎。
温初花没有拆穿他。她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两秒,然后收回了目光。
“行,”她说,“不知道就不知道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身后的门没有立刻关上,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后背上,像一小片没有温度的月光。她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,身后传来门关上的声音,很轻,像一声叹息。
温初花没有回头。她在心里把阿七说的那几件事和眼前的苏游云串在一起——黑匣子,□□的追杀,外面那股神秘势力,还有这个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肯说的男人。
这些事像一盘被打散的拼图,每一块都在,但她找不到把它们拼在一起的方式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:苏游云说“不知道”的时候,在撒谎。
而她一定会查清楚,他在瞒什么。
第二天一早,温初花去陈老板那儿取了早餐,端上五楼。
沈婆婆开门的时候,温初花注意到老人的气色比平时差了一些。眼下的青黑更重了,扶着门框的手指节节突出,青筋浮在薄薄的皮肤下面,像一张被揉皱的纸。但她的眼神还是那样,沉沉的,像一口看不到底的井。
温初花把托盘搁在桌上,打开饭盒。今天是白粥配小菜,还有两个花卷。她把筷子摆好,倒了杯温水放在沈婆婆手边,然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到对面去,而是站在桌边,手伸进外套内侧的暗袋里。
沈婆婆看了她一眼。
温初花从暗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桌上。
巴掌大,方方正正,通体黑色,没有任何缝隙、按钮或标识。表面不反光,像一块被磨砂处理过的黑色石头,但又不像石头那么重,拿在手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润感,像握着一块凝固了的温度。她昨晚从床底那个小木箱里翻出来的,压在纱布和碘伏底下,裹在一件旧T恤里。
沈婆婆的目光落在那个黑匣子上,整个人像被钉住了。
她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,弹了一下,滚到地上。她没有捡。她的眼睛盯着那个黑匣子,瞳孔缩成了两个小点,嘴唇微微张开,又合上,再张开。
温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