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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温初花是被饿醒的。
    不是普通饿,是胃里像被人攥住了拧的那种饿。
    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分钟,天花板上有一道从墙角裂到灯座的水渍,形状像个歪歪扭扭的问号,好像在问她:你怎么还活着?
    她怎么还活着?她自己也不太清楚。
    前胸的刀口还在发痒,痒得她想把整块皮揭下来。
    她伸手隔着纱布挠了两下,骂了句脏话,然后撑着床沿坐起来。
    窗外天已经大亮了,日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里挤进来,照在水泥地面上,把屋里那些破烂照得无处遁形——一张行军床,一个歪了一条腿的衣柜,墙角堆着几袋没扔的垃圾。桌上有个搪瓷缸子,底上还留着昨天泡面的残渣。
    温初花走过去把缸子端起来看了看,又放下了。没吃的。厨房水槽里泡着个碗,碗里长了一层绿毛。
    她弯腰拧开水龙头,先灌了两口自来水,冰得她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。灌完了她抹了把嘴,翻遍所有口袋掏出皱巴巴的几块钱,数了数,够买俩包子。要是买个馒头能多买一个,但她现在这个身体状况,她觉得她值得吃个带馅的。
    就这么定了。
    她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,拉链头掉了,她用别针别着领口。裤子膝盖上磨得发亮,鞋底也快磨平了。
    她对着衣柜上那块缺了角的镜子照了照,脸瘦了一圈,颧骨顶出来,眼下青黑一片,看着像个刚从墓里爬出来的。
    “行吧,”她对着镜子说,“活着就行。”
    下楼的时候她扶着墙走的,不是矫情,是腿真软。
    这栋楼也不知道是几百年前建的,楼梯扶手锈得跟脆骨似的,轻轻一碰就往下掉渣。楼道里堆着各家的破烂——缺了腿的椅子,废纸壳子垒成山,还有一辆不知道死了多久的自行车,车座子裂了口,墙上小广告一层摞一层。
    温初花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停了停,喘了口气。
    这身体虚得够呛,搁以前她能一口气上八楼不带歇的,现在下个三楼跟长征似的。她靠在墙上,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水泥,闭了闭眼。
    耳边能听到一楼有人在放收音机,唱的是那种软绵绵的老歌,滋啦滋啦的杂音比歌声还大。
    也不知道这种老古董有什么好玩的。
    温初花心里嗤笑一声。她来这儿是为活命,有些人倒好,为了什么狗屁爱好跑来这种地方受罪。搞不懂。
    缓过来了。她直起身继续往下走。
    一楼楼道口的光线比上面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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