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要迈出去,余光扫到门洞两侧站着两个人。
不是普通的路人。
这两人站的位置太讲究了,一边一个,把出口卡死了。左边那个矮壮,脖子和脑袋差不多粗,双手插在袖子里,看着像在晒太阳,但眼神一直往楼道里扫。右边那个瘦高,歪着头抽烟,烟叼在嘴角,一明一暗的火光在他脸上跳。
温初花站住了。
三个台阶的距离,她居高临下看着这两人,心里那根弦一下子就绷起来了。
这群人是属狗的,闻着味儿就来了。她以为这半个月的消停意味着什么,现在看来什么都不意味——她不露面就罢了,一露面就像块掉进水里的肉,一圈一圈的涟漪告诉水底下的鲨鱼:她在这儿呢。
矮壮先动了。袖口里滑出一把□□,刃口磨得发白。他往楼道里迈了一步,仰头看她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温初花?”
“你妈我在这儿呢,”温初花说,“儿子就这么想你妈?来孝敬老娘了?”
矮壮没恼,偏头和瘦高对了下眼神。瘦高把烟弹掉,从背后摸出一把菜刀,就是肉铺剁骨头那种,刀背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油。
温初花认识这种刀,也认识这种人。能下决心来鬼街的,都不是卖命这么简单——进来了就出不去,就算杀了她,他们也得在这烂掉。
楼道里一下安静了。
一楼那户人家的收音机还在响,滋啦滋啦的戏曲显得极为凄凉。窗外有只猫叫了一声,又没声了。
温初花扯开外套拉链,别针崩飞了,弹在墙上叮的一声。她咬着纱布一头,右手抓住刀疤旁边的皮肤一扯,整条纱布从腰上卸下来。
刀口结痂了,暗红色的痂像条蜈蚣趴在肋下,旁边青紫一片。
她低头扫了一眼,把纱布团了团塞进裤兜。
矮壮先上了。
他冲上来脚步沉得很,踩得楼梯嘭嘭响,刮刀从下往上撩,直奔她小腹。
温初花没退,往左拧腰,刀尖擦着外套衣摆过去,布料割开一道口子。
她右手抓住矮壮的手腕,小臂青筋暴起,往外一翻。矮壮脸扭曲了,刮刀从他手里滑落,当啷掉在地上。
但她现在的力气不够了。搁半个月前这一下能把对方腕骨拧脱臼,现在只是让他疼得松了手。
矮壮另一只手抡过来,拳头砸在她肩膀上,她整个人往墙上一撞,后脑勺磕在砖墙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