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趁空档挤进楼道,菜刀从上往下劈,没什么章法,但力气大得吓人。
温初花蹲下去,刀砍在她头顶上方的墙上,砍下一大块墙皮,石灰粉末扑了她一头一脸。她闭着眼从矮壮腿间穿过去,顺手捡起掉在地上的刮刀,滚到楼道另一侧。
睁开眼满脸是灰。她啐了一口唾沫,白的。
“我□□爸。”
矮壮和瘦高已经逼过来了,楼道窄,三个人挤在里面转身都费劲。
温初花背靠着一楼那户人家的防盗门,铁门冰凉,硌着她的腰。她左手握着刮刀,右手摸到身后的门把手,一拧,咯噔一声,门松了——没开,但门把手转动的行程给了她一个支点。
矮壮又冲上来了,这次学聪明了,没再用刀,直接扑上来想拿体重压住她。
温初花右胳膊架住他的脖子,左手那把刀就没往别的地方去,直接捅进他的大腿侧面。
不是要害,但疼。
□□的伤口合不拢,血顺着刀槽往外涌,顺着裤腿往下淌。
矮壮惨叫了一声,在楼道里来回撞。
拔刀的时候带出一股血,溅在她脸上,温热的。
她把矮壮往外一推,矮壮撞在对面墙上,留下一道血手印,顺着墙往下滑,坐在楼梯上,裤腿红了一片。
瘦高在旁边犹豫了一瞬,就一瞬。温初花要的就是这一瞬。
她没给瘦高反应的时间,踩着楼梯扶手的横杠翻了上去,一脚蹬在瘦高的胸口。
这一脚她用了全力,蹬得自己大腿根都在抖。瘦高连退好几步,菜刀挥了个空,砍在铁栏杆上,擦出一串火星子。
她跟上去,刮刀转了个方向,刀尖朝下,用刀柄砸在瘦高的太阳穴上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瘦高的眼珠子往上翻,身体像摊泥往下出溜,菜刀从手里脱落,在地上弹了一声脆响。
温初花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,胸腔像被人踩住了,刀口的地方疼得她直冒冷汗,肋骨下面湿了一片,不知道是血还是汗。
她低头看了看,痂裂了一道小口子,渗出来的血还没浸透衣服,不算大事。
矮壮还坐在楼梯上,捂着自己的腿,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疼痛变成了恐惧。
他看着温初花的眼神变了,像看一个不该招惹的东西。
瘦高躺在地上不动了,但还在喘气,胸口一起一伏的。
温初花把刮刀上的血在他衣服上蹭了蹭,弯腰捡起那把菜刀,掂了掂分量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