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术从外面跑进来,站在门口,没有进门,她说了一句话:“预言球又出现了。”
温初花放下文件,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她沿着街道走到鬼街入口的时候,外面已经站了不少人。
有人靠在墙边,有人蹲在路沿,有人站在高处,脸朝着同一个方向。预言球悬浮在鬼街入口外面的空地上方,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小一些,颜色也更淡,像一颗正在慢慢黯淡下去的星星,正在从内部被风吹灭。
凌歌的声音从球体内传出来,比往常虚弱。
“我的使命,到此结束。藤洲的未来,在你们手中。”
入口外面很安静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在走动。
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,把那些正在散去的光点吹得更散了一些,像正在被风吹走的沙。那些光点越来越小,越来越淡,最后完全看不见了。
温初花站在入口内侧,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天色,想起了凌歌坐在神殿里时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,想起了他说“我没有时间了”时那种很平的、像在陈述一件已经接受了很多年的事实的语气,想起了他离开时说的那句话。
她转过身,往回走。街道上的人还在原地站着,有的人低着头,有的人看着天空的方向,有的人在互相交换目光,用那种不需要说话也能传达意义的方式交流,像一阵风在树枝间传递消息。
温初花从他们中间走过去,没有停下来。她回到据点,推开门,苏游云坐在窗边那把椅子上,正在看什么东西。
他没有抬头,但他的声音在她走进来的时候响了一下:“凌歌……可能要死了。”
温初花在桌边站了一会儿,背对着他,面对着那扇关着的门。她没有回头,手指搁在桌沿上。“他每一次使用预言能力,都在消耗生命?”
“对。”
“这次的‘最后一次’,是他主动选择的?”
苏游云没有立刻回答。
温初花站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天色完全变暗了。她把那份文件从桌上拿起来,拆开,展开。纸张上密密的字迹在灯光下泛着黄色的光泽,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,手指沿着纸面移动,像是在丈量那些字与字之间的距离。
她把纸页放下,纸张在桌面上铺开,像一张正在被慢慢摊平的地图。
她终于开口了:“他说过一句话,在神殿里。他说当我的时代来临时,他的时代就该结束了。”
她说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