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灯光下,那张纸还摊开在桌面上。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,把纸页的边缘吹起来一点,又落下去。她伸手按住了纸角,没有再松开。
另一边,白芸的死讯像一块被投进深水里的石头,下沉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。
消息从东部的据点出发,沿着□□的消息网一路向西,经过三个中转站,换了两组传信人,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传到了□□总部的堡垒里。
据点的守卫被击溃,随行的精锐折损大半,车队被截断在峡谷中段,三辆车有两辆被掀翻在地,剩下那辆的后车门敞开着,门口的地面上有一道细长的划痕,像是有人站在那里很久才离开。
白芸没有回来。
易尊是第一个收到完整报告的人。
他没有立刻去找白洛明,他深知白芸对白洛明的重要性,也很了解白芸的实力,白芸已死的消息实在让人震惊。
他先把报告看了三遍,核对每一个细节,确认每一条信息都准确无误。
或许,从一开始选择和温初花作对就是错的,这个女人比他们想象得更深不可测。
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,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事情将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,但是他会尽自己所能,阻止事态变得更加糟糕。
然后他把报告折好,放进怀里,穿过堡垒的走廊,在那扇深色的木门前站了一会儿,抬手敲了两下。
门没有锁,里面的声音传出来,短促而沉重:“进来。”
易尊推门进去。白洛明坐在那张深色木椅里,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份港口那边的物资清单,纸边被压得很平,像是已经看过了,但没有翻到下一页。
他没有抬头看易尊,但他也没有继续看那份清单,像是正在等一个他不太想听的答案被递到他面前。
易尊在桌前三步远的位置站定。他把报告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,往白洛明的方向推了一点。
“东边据点的事故,有结果了。白芸遇袭身亡,随行的二十多人,大部分当场被击溃,只有少数几个人逃出来。”
白洛明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。他没有去看那份报告,目光还落在物资清单上,像在看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,而不是一件刚刚发生的事。“是谁?”
易尊把报告合上,放在桌面上,推到白洛明面前。
“温初花本人带队,在她身边的几个人,加上疯子三兄弟。伏击位置在峡谷中段,他们提前到了,等车队进入伏击范围后才动手。目的很明确,始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