爪痕分布在青铜器的四肢和躯干上,有的浅,有的深,深的地方几乎把青铜器表面那层符文刮掉了,露出下面更暗沉的、颜色像血一样的金属。
我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道爪痕。
指尖碰到青铜表面的瞬间,一股冰凉的、像电流一样的东西从指尖传上来,顺着手指、手掌、手臂,一路传到肩膀。
不是煞气。
是某种我说不上来的、比煞气更古老、更原始、更狂暴的东西。
我把手收回来,指尖上多了一层暗红色的粉末。
粉末很细,像铁锈,但颜色不对。
仔细去看了看,这铁锈是红褐色的,这粉末是暗红色的,像干涸了很久的血。
我把粉末凑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。
腥味。
浓烈的、刺鼻的、像屠宰场一样的腥味。
我皱了皱眉,把粉末弹掉。
然后我抬起头...
这个角度看向青铜器最上面那个张开的嘴。
才发现这个嘴里有东西...
有两口棺材。
并排放在那个黑洞洞的喉咙里,一半露在外面,一半嵌在里面。
这两口棺材我可太眼熟了...
一口是归元棺材。
另外一口是定魂棺。
夏轻语和我的身体都在里面。
我盯着那两口棺材看了几秒。
这是怎么回事?
而且,我引煞入眼睛仔细的去看...
我发现这两口棺材出现在这里,出现在这个青铜器的嘴里。
原本上面的暗色光泽全没了...
归元棺材表面的金色纹路是静止的,暗淡的,像干涸的河床...
定魂棺表面的雾气是凝固的,像一层冰霜贴在木头表面,一动不动..
这两口棺材,像死了...
我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。
但盯着那两口棺材看的时候,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词就是死了...
它们失去了生命力。
这种状况很显然是完全用完后,所有价值都被榨干了...
我盯着那两口棺材看了几秒,然后想走近一些看看...
刚迈出一步。
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,是从我的脑子里。
那个懒洋洋的、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、让人听了就想揍他的声音。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