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耳边呼啸而过...
坑洞的墙壁在我眼前快速上移,那些被煞气冲刷出来的纹路像一条条扭曲的蛇,从下往上飞速掠过。
几秒之后,小鬼山珲的四只爪子同时着地。
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它稳稳地站在坑洞底部,膝盖微微弯曲,卸掉了下坠的冲击力,脊背纹丝不动。
我从它背上跳下来,踩在坑洞底部的土地上。
地面的触感和上面完全不同。
不是泥浆,不是碎石,是一种硬邦邦的、像踩在金属上的感觉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,脚底的地面是暗青色的,表面光滑,像被打磨过的石头,但敲上去的声音是金属的...
脚底下的地都是青铜材质的?
青铜器就在我面前。
离我不到五十米。
站在坑洞底部看它,和在上面看完全不一样。
它比我想象的大得多。
至少有几层楼那么高,占地面积比一个篮球场还大...
它的四肢支撑在地面上,每一个关节都粗得像一根电线杆,表面铸满了符文,符文在黑雾里微微发光,像一条条细小的蛇在青铜表面蠕动。
它的躯干浑圆,像一个巨大的鼓,表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纹理...
那些纹理像某种地图,又像某种星图,又像某种我说不上来的、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。
它的头在最上方。
那个像牛又不像牛的头,那个张开的嘴,那个黑洞洞的喉咙。
还有挂在嘴边的两具尸体。
我抬头看着它们。
我爸。
我妈。
从下面往上看,看得更清楚了。
他们的身体不是自然垂落的,是被固定住的...
青铜刺从青铜器的头顶长出来,穿透他们的身体,把他们钉在那个位置...
青铜刺的位置是精确的,不是随便刺进去的,每一根都刺在身体的特定位置,像是按照某种图纸施工的...
我爸被刺穿的是胸口正中央,心脏的位置...
我妈被刺穿的是腹部,丹田的位置...
我盯着那两根青铜刺看了几秒,然后低下头,看向青铜器的其他部分。
它的身体上还有别的痕迹。
爪痕。
不是铸造出来的,是后来留下的...
深深的、长长的、像被什么东西用力划过之后留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