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层楼的隔墙全被打通了。
六户的墙壁、隔断、门窗,拆得干干净净,只剩几根承重柱竖在空旷的空间里。
柱子表面被凿掉了一层,露出底下粗糙的混凝土,然后从上到下刻满了符文。
每根柱子上刻的符文都不一样,有的是困灵符,有的是拘魂符,有的是引煞符,还有几个我完全认不出来的,笔画扭曲得不像汉字,倒像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...
符文在发光!
暗红色的光从刻痕里透出来,微微跳动着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符文的沟槽里流动。
所有的符文都朝一个方向汇聚,指向这片空旷空间的正中央...
正中央摆着一口棺材。
铜棺。
和我之前在魏虎工地底下见到的那口、在槐树店老槐树底下见到的那口,形制一模一样,但小了整整两圈,不到三尺长,三尺宽。
铜面上全是锈,锈迹里渗出一条条暗红色的纹路,像血管一样在棺身上蔓延。
仔细一看,更眼熟...
这不是当初在大巴坠江案,捞起来大巴行李舱的那口棺材吗?
还记得那会跑了一个小孩一般的人影...
而此时棺材上坐着一个小孩子。
是个男孩,目测七八岁的样子,浑身焦黑。皮肤被火烧得炸裂,裂缝里翻出嫩红色的肉,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一种黏糊糊的透明液体。
他的头发全烧没了,头皮上只剩一层焦黑色的痂。
他的脸是完整的,五官清晰,但那种完整反而比毁掉更吓人...
因为那张脸上的皮肤是光滑的,不像被火烧过,像一块黑色的瓷,诡异至极!
他盘腿坐在铜棺上,两只焦黑的小手搭在膝盖上,姿势安安静静的,像是在打坐。
眼睛闭着。
哪怕是防火门发出了怪声,他也没睁眼...
铜棺周围站着四个人。都穿着黑色的对襟褂子,腰间扎着麻绳,脸上戴着铜制面具,面具上刻着同一种图案!
七道弯弯曲曲的线从中心螺旋往外辐射,线尾各连着一个符号。
他们四个人各站一个方位,分别对着东南西北,右手里各捏着一枚黑色的令牌,左手各牵着一根红绳。
红绳的另一头系在铜棺上,四根红绳绑在铜棺的四个角上,绷得笔直。
铜棺前方的空地上,密密麻麻站满了鬼。
不是虚影,不是幻觉,是实实在在的魂体。
有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