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问他干什么?”
他的声音变了,多了一丝警惕。
我看着他,没有绕弯子。
“周青是金锁连环的第七个锁扣。这个局要用七个人的命给一个人续命,你儿子是最后一个。六天后,也就是下周二,会有人用他的命来完成这个局。”
周德彪没有立刻说话。
随即那个脑袋竟然毫无征兆地耷拉了下去...
随即他低着头,两只手从膝盖上滑下去,垂在身体两侧。
那个姿态让我想起被抽掉了支架的人偶。
紧接着他就笑了起来。
不是正常的笑。
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、断断续续的、像是漏气一样的声音。
他的肩膀随着笑声上下抖动,但脸上没有任何笑意。
“周哥?”
他猛地抬起头。
那张脸完全变了。
不是表情变了,是整张脸的肌肉都在以一种不正常的方式扭曲着。
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缩成针尖大小,嘴角往两边咧开,露出上下两排牙齿,但那个弧度不是笑,是一种极度的、失控的狰狞。
他的嘴里发出一个声音。
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,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。
“林...烬...你说说你...你怎么回事....我说...不要管了...你非要管...”
那个声音和他刚才说话的嗓音完全不同。
更低沉,更粗粝,像是有另一个人在用他的声带说话。
这一瞬,我想起来了那个电话...
我猛地站起来,丹田里的紫丹瞬间加速转动,源炁顺着经脉涌向指尖。
但周德彪的速度更快。
他的身体膨胀起来。
不是比喻,是物理意义上的膨胀。
他的白衬衫被撑裂,扣子崩飞出去,露出来的皮肤不是正常的人体颜色!
而是一种灰白色的、像是水泥一样的质地。
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像是有无数条蛇在他的肌肉和骨骼之间钻来钻去。
“周德彪!”
我厉声喝道,右手一翻,锁阳针已经落在掌心,刚想出针!
他那双眼睛里最后一丝属于周德彪的东西正在飞速消退!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恶意
“是你害死他的。”
他的嘴一张一合,声音已经完全不是他自己的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