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德彪带着我去了一个可以抽烟的地方,
我掏出烟盒,抽出一根递给他。
他双手接过去,我给他点上,自己也点了一根。
“周哥,我问你个事。”
他连忙摆手:“林哥您别这么叫,叫我小周就行。”
“你在这边赌过没有?”
周德彪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他左右看了看,确认旁边没人注意我们,才往我这边凑了半步。
“赌过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不瞒您说,我在这边换过三次白筹码,一次黑筹码。”
他把烟灰弹在地上,手指头下意识摸着脖子上那根金链子,一下一下地捋。
“林哥,我知道您是大人物,魏哥都对您毕恭毕敬的。
我跟您说实话!
这地方,是真的管用。”
他抬起头看着我,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不是兴奋,更像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混着后怕。
“去年有个老头,我见过。癌症晚期,瘦得皮包骨,是被人搀着进来的。
他换了三块金筹码,就是三年的命。
押在轮盘上,连赢了三把。三块变九块。”
周德彪吸了一口烟,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。
“三个月后我在外面碰到他,自己拎着菜篮子买菜,走路生风。
我打听过,他去医院复查,肿瘤小了三分之二。
医生说从没见过这种情况。”
“还有一回,一个乞丐模样的年轻人,破衣烂衫的,不知道从哪凑了东西换了块白筹码。
一把骰子赢了,换成黑筹码,又赢了,最后换成一块金筹码。
他没换命,全换了运。
第二天我听说,他在外面场子里一晚上赢了两千多万。
后来再也没见过他。”
周德彪说到这里停了一下,低头看着手里的烟头。
“我自己不敢玩大的。第一次来的时候换了一块白筹码,一分小运。
押了一把牌九,输了。后来又换了两次,一输一赢。
上个月我换了块黑筹码,一分大运。”
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。
“赢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第二天接了个电话。
城东那个工地,本来都定了别的土方队,人家关系比我硬,价格比我低,我根本没戏。
结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