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微微一动,重新低下头,仔细对比五张照片。
照片上的人姿态各异,有的正襟危坐,有的微微侧身,有的双手交叠放在腿上,有的一只手搭在台面上。
但他们坐的是同一把椅子!
一把深棕色的人造革座椅,椅背顶部有一个圆球状的装饰,扶手上的皮革已经磨得发亮。
背景里那块深红色丝绒布的褶皱走向完全一致,左侧靠近边缘的位置有一道斜向的折痕,五张照片里那道折痕都在同一个位置。
同一个照相馆,同一个位置。五个人先后坐在这把椅子上,拍下了这些照片。
“然后呢?”我问道。
乔寒没有直接回答,
而是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沓照片,一张一张地放在那五张肖像照的下方,像是给每个人配对一样。
“这是他们的死亡现场照片。”
我低下头,目光落在第一组照片上。
上面是那个扎马尾的年轻姑娘,笑起来有两个梨涡,眼睛弯弯的,看着镜头的样子像是在跟一个很亲近的人打招呼。
下面是她的死亡现场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间狭小的出租屋,她躺在床上,身上盖着被子,双手交叠放在胸口,姿态安详得像是在睡觉。
但她的脸上,每一寸皮肤都被一层薄薄的金色物质覆盖了。
那层金色物质均匀地涂抹在她整张脸上,从额头到下巴,从左耳到右耳,没有一寸遗漏。
金粉在闪光灯下反射出一种诡异的、像是寺庙里给佛像重塑金身时用的金漆...
她的眼睛闭着,嘴角微微上翘。那个弧度,和肖像照里的笑容,几乎一模一样。
我的目光在两张照片之间来回扫了两遍,后背隐隐泛起一层凉意...
不是恐惧。
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感...
乔寒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等着。
我低下头,继续看第二组照片。
那个戴黑框眼镜的五十多岁男人。
他的眼神平和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不张扬,但让人觉得舒服。
他的死亡现场照片是在一间老旧居民楼的客厅里拍的。
他坐在一把藤编摇椅上,身上盖着一条驼色的毛毯,双手交叠放在腹部,头微微偏向一侧,像是在午后小憩。
但他的整张脸同样被那层金色物质覆盖了。
金粉均匀地涂抹在他花白的头发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