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戴着的黑框眼镜没有摘下来,镜片上也被涂了一层薄薄的金色,透过那层金色,隐约能看到他闭着的眼睛。
那把藤编摇椅,和照相馆里的那把深棕色人造革座位很像!
他坐在摇椅上死亡的姿态,和在照相馆里拍照时的姿态,几乎完全一样。
第三组。
那个三十来岁的平头男人。
死亡现场照片里,他靠坐在自家书房的一把办公椅上,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双手搭在扶手上。
脸同样被金色覆盖...
第四组。
那个四十多岁的短发女人。
死亡现场照片里,她坐在自家阳台的一张藤椅上,腿上搭着一条薄毯,手边的小茶几上还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。
她的脸上同样被金色覆盖...
第五组。
那个二十七八岁的瘦长脸年轻男人。
死亡现场照片里,他坐在自己公寓的电脑椅上,身体微微后仰,一只手还搭在键盘上,像是在工作的间隙停下来休息。
他的脸被金色覆盖...
五个人!
五种死!
如果说坐在不同的椅子上、在不同的地点死去也算不同死法的话。
但他们的死亡有一个完全相同的特征:
面部被一种金色物质均匀覆盖,表情定格在与肖像照几乎一致的瞬间,姿态和拍照时保持着某种刻意的、近乎仪式化的呼应...
不用猜,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啊...
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我抬起头,看向乔寒。
“金粉是什么成分?”
乔寒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报告单,推到我面前。
报告单的抬头是“江城刑侦总队物证鉴定中心”。
密密麻麻的检测数据我看不太懂,但最底下那行结论写得很清楚。
“送检样本经X射线荧光光谱分析、扫描电子显微镜-能谱分析,主要成分为金(Au),纯度99.9%以上。样本中未检出常见有机溶剂、树脂类粘合剂及其他金属杂质。”
纯金。
99.9%以上的纯金。
我重新低下头,仔细看那些死亡现场照片。
金色的覆盖面太均匀了,不像涂抹,不像喷洒,更不像浸泡。
那层金粉以一种极其匀称的方式完整地覆盖在每一个死者的面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