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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蹭了蹭,留下几道指痕。
厍砚死死盯着那只手,一动不敢动。
手摸索了一会儿,似乎什么也没找到。五根手指在地板上停了片刻,像是有些犹豫,随后慢慢地、一根一根地缩了回去。
厍砚闭了闭眼,如释重负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然而睁开眼后,她的呼吸骤然卡在了喉咙里。
只见门帘的底部,突然出现一颗头看着她。
那颗头戴着白色兔子面具,仰面向上,黑洞洞的眼窝正对着厍砚。
不是从门帘上方探出来的,而是从门帘底部。像是那颗头可以从身体上随意拆卸,又或者那只客人的身体构造不符合人类的常识而已。
厍砚僵在原地,血液像是瞬间冻结了。
她想后退,但双腿根本不听使唤。
那颗头就这么仰面朝天地躺着,面具上的兔子眼睛正直直地看着她的方向。厍砚能看见面具边缘露出的灰白色皮肤,像是尸体一般的颜色。
“什……什么事,客人?”厍砚听见自己的干涩声音正在询问。
她想起了规则——不能惹顾客生气。
所以她必须回应,必须开口,哪怕是面对一颗从门帘底下探出来的、戴着兔子面具的头。
那颗头的嘴巴动了动。
“不够。”它的声音沙哑,带着像是指甲刮过黑板的尖利感:“不够。”
厍砚一愣。
不够?什么不够?老鼠吗……?
她的目光落在门帘边上,那具被她用来探路的老鼠尸体已经被拖走了。但后厨里还有另一只,之前躺在门边的另一只兔耳老鼠尸体还在原地放着。
厍砚的脑子里飞快地转过一个念头。
她看了一眼那颗头,又看了一眼操作台旁边的老鼠尸体。
客人现在出现在这里,还说“不够”,说明它想要的额外食物就是这些兔耳老鼠。
厍砚咬了咬牙,顾不上恐惧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边,弯腰抓住那只老鼠尸体的后腿。
入手冰凉,皮毛又滑又腻,还沾着粘稠的黑色液体,腥臭味直冲鼻腔。厍砚强忍着呕吐的冲动,拖着那具死沉死沉的老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