绸缎做的帷幔最先烧起来,火舌沿着布面迅速蔓延,舔上木质窗棂,爬上横梁。
浓烟滚滚,橘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,将整座郡守府笼罩在一片灼热的光晕中。
姜昭月站在秦牧身后,看着那片越烧越旺的火光,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那些侍女和家丁未必知道周德茂与月神教勾结的事,他们只是在这里讨生活的人。
可她什么都没说,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。
帝王无情,这是她从踏入皇宫那天就该明白的道理。
心软的人,活不长。
赵清雪站在秦牧身侧,看着那片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在离阳杀过的人,比这多得多。
秦牧站起身,负手而立,月白色的长袍在火光映照下镀上一层暗金色。“走吧,咱们去下一家。”
他转过身,朝府门走去。
三女跟在他身后,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轻轻回响。
身后,郡守府已是一片火海。
火焰从屋顶窜出来,热浪扑面而来,烧得木头噼啪作响。
街坊邻居被惊醒,有人敲着铜盆大喊“走水了”,有人提着水桶从巷子里冲出来,可火势太大,谁也靠近不了。
“快救火!快救火!”一个老汉嘶声喊着,将一桶水泼向火墙,水还没落地就化成了白汽。
与此同时,百里之外的环洞深处。
密室中,月神盘膝坐在蒲团上,双目微阖。
烛火在她身侧静静地烧着,将那张白玉面具映得忽明忽暗。
她的呼吸绵长而均匀,每一次吐纳都带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晕,那是真气在经脉中运转的痕迹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三短一长。
她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寒芒。“进来。”
一个白衣女子推门而入,跪在地上,低着头。“教主大人,临沅郡守府出事了。”
月神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“什么事?”
“郡守府突发大火,火势太大,救不下来。据官府的人说,府中上下无一幸免,全都烧死在里面了。”白衣女子顿了顿,“初步判断,像是仇家寻仇。”
月神沉默了片刻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周德茂那个废物,仇家多得很,被人寻仇也不奇怪。”她靠回椅背,眼中满是鄙夷。“不用管他。一个贪得无厌的蠢货,死了也就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