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龙象的心猛地揪紧了一下。
那揪紧从心脏开始,像一只无形的手,猛地攥住了他的心,狠狠地、死死地捏着。
姐姐。
他在心中咆哮。
你还有脸提我姐姐!
你把她从我身边夺走,把她关在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,让她怀了你的孩子!
你在这里假惺惺地说什么“你姐姐也会伤心”?
伤她心的人是你!是你!
你站在这里,穿着这身衣裳,牵着她的手,在我面前炫耀!你怎么敢!你怎么敢!
徐龙象的手指攥得更紧了,指甲刺破了掌心,鲜血渗出来,黏腻的,温热的,可他已经感觉不到了。
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画面。
姐姐站在北境城墙上,风把她的话吹得断断续续:“龙象,你要记住,我们徐家的人,骨头是最硬的。”
骨头是最硬的。
他咬着牙,把那翻涌的、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愤怒,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。
压进骨头缝里,压进血肉里,压进他这辈子都翻不出来的深渊里。
“多谢陛下关心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平静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秦牧转过身,从宫女手中接过一只白玉瓷瓶。
那瓷瓶很小,只有拇指大,通体雪白,瓶口用红绸封着,系着一根金色的丝带。
他将瓷瓶放在徐龙象枕边,那动作很轻,很温柔,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这是宫里上好的疗伤药,”他说,声音依旧很轻,“对内伤有奇效。爱卿记得用。”
徐龙象接过瓶子。
“谢陛下赐药。”他说。
秦牧笑了笑,转过身,面朝赵清雪。
赵清雪站在他身侧,正红色的宫装在阳光下格外鲜艳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
秦牧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那动作很轻,很自然,像已经做过无数遍。
赵清雪的手没有躲,只是任由他握着。
她的手指微微凉,指尖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。
秦牧转过头,重新看向徐龙象。
他的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,目光中带上了一种丈夫提起妻子时才会有的、自然的、亲昵的光。
“朕的皇后,”他问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笑意,“如何?”
徐龙象的目光落在那两只相握的手上,落在秦牧握着赵清雪的手的姿态上,落在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