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掏了出来,扔在地上,一脚踩碎。
碎得稀烂,碎得血肉模糊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他想起太庙门口那一幕。
她跪下去,低下头,说“臣妾领旨”。
他想起她伸出手,将自己的手放在秦牧的掌心里。
他想起他们十指相扣,举到半空中,举到所有人面前。
他在心中疯狂地呐喊。
你问我如何?你问我她如何?她是我的!她是我的白月光!是我藏在心底这么多年的人!
你把她抢走了,你还要问我她如何?你是在炫耀吗?
你是在告诉我,你赢了,你什么都赢了吗?
徐龙象笑了笑。
“和陛下很配。”他说。
秦牧也笑了。
那笑容很真诚,很开怀,像一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。
他握着赵清雪的手,轻轻捏了捏,然后松开。
“放心吧,”
他的声音依旧很轻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朕如今虽然有了皇后,但你姐姐的地位不会变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几分,目光中带上了一种男人之间才会有的、心照不宣的、带着几分得意的光。
“更何况,你姐姐现在怀了朕的孩子。那得到的宠爱,就会更多了。”
徐龙象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那抽搐从心脏开始,像一把钝刀,一下,又一下,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割着。
他在心中发出一声撕裂般的怒吼。
孩子!你还有脸提那个孩子!
那是你强占我姐姐的孽种!是我姐姐这辈子最大的耻辱!
你做梦!我姐姐不会给你生孩子!她不会!
她肚子里的不是你的孩子,是徐家的仇人!我会亲手杀了那个孽种!亲手!
“多谢陛下。”徐龙象说。
他的声音沙哑,平静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平静底下,是怎么样的一片深渊。
秦牧看着他,看着他低垂的眼帘,看着他嘴角那抹始终没有散去的、虚弱的笑意。
他点了点头,转过身,面朝门口,走了两步。
忽然停下,没有回头。
“对了,”
他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,很轻,很淡,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,听不真切,“你给朕进献的那个姜清雪,朕同样很喜欢。”
徐龙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