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离那间屋子的瞬间,周艺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木偶,瘫软着往下坠。
程默及时托住她的后腰,俯身凑近她耳畔,声音压得很低:"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"
诡异的安静持续了瞬间,而后四周的温度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攀升,管道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横冲直撞。
原本流淌在墙面上的黑泥悄然褪去,将空间让出来。
新的东西爬了上去。
一行行字迹如同活过来的蛇,扭动着爬上墙壁和天花板,密密麻麻的延伸开来,那字体时而清晰,时而模糊。
元浩靠在拐角的墙面上,后知后觉的意识到——这个裹着斗篷的神秘人,竟然真的在违抗酒店的规则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这么大的动静,绝对会引起执法者的注意。
他瞥了一眼身旁同样面色惨白的同伴,连逃跑的念头都被吓得僵在了喉咙里。
程默仰头看着墙上蔓延的文字。
第一条,酒店规则至高无上。
第五条,住客需办理正式手续方可住宿。
第十三条,宵禁后不允许走廊有声音。
她眯起眼睛,目光顺着墙面一路往上扫,竟然还看到了第二百四十一条。
程默的嘴角不自觉抽了一下。
白鸽到底写了多少条规则?
这酒店是拿规则当墙纸糊的吗?
"拉斯特。"程默偏过头,瞥了一眼拉斯特,它不是说自己日日研读吗,现在该发挥价值了。
拉斯特的嘴角上扬,它微微俯身,像个领命的家臣,姿态恭敬得近乎虔诚。
然而在程默的命令开口前,乳白色的浓烟从头顶喷洒而出。
鲜红如血的火焰从烟雾深处蹿出来,炽热的温度逼得人后退。
火光之中,一个穿着蓝色背带裤的小女孩迈步走了出来。
"母亲的规则,不容侵犯。"
看到她的那一刻,元浩几人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缩回了拐角后面。
执法者来了,在丰收酒店里,亲眼见过执法者的没有一个活下来的。
因为见到她,就说明触犯了规则。
程默眉头微皱,她可是亲身体会过这女孩有多难缠,绝对不能对上。
她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肩,试图将自己藏在拉斯特身后。
可女孩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