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冕应该没有让你对人如此苛刻吧,”程默的声音断断续续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楔子,精准地钉进维拉德的心里,“这么苛刻的道德标准……我好像只在纯白心灵的教典里看过。”
“你说什——”
维拉德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就在他开口的瞬间,一个巨大的阴影从他头顶笼罩下来,石柱从他背后轰然倒塌,碎石、尘埃、血色的月光搅在一起,将维拉德的银发连同他整个人一起掩埋进去。
与此同时,一柄苍白的斧头飞来斩断束缚她的荆棘,正是刚刚脱力丢在地上的那把。
程默摔落在地上,抬眸看着那堆废墟。
下一秒,银色的荆棘从碎石缝隙中伸出,搬开碍事的碎石,为它们的主人开辟出一条道路。
维拉德站在原地,明明毫发无损,但脸色极差。
程默感受着身上残留的银刺向外延伸的刺痛,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笑容。
果然。
她刚刚不过是把斧头调回来,只不过路径安排刚好有个石柱,而石柱刚好倒在了维拉德站在的地方。
而这个行为,在银刺冠的判定中,也算犯罪。
“你竟敢……”
维拉德的声音不再平静了。
那层冷静的、高高在上的外壳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碎,露出底下滚烫的、狰狞的裂痕。
“竟敢亵渎我对红冕的信仰,质疑我对红冕的忠诚。”
他看向程默,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,又在崩塌中重组成了更可怕的模样。
他要杀了她,必须杀了她。
她的话,在那一瞬间动摇了他。
而他绝不允许自己动摇!
他怎么能动摇,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红冕赐予的。
红冕拯救了他,给予他力量,赐予权柄,让他从一只无知的虫子变成门徒。
所以他怎么敢,怎么能用祂赐予的权柄去践行纯白心灵的教义呢!
维拉德脚下的荆棘忽然暴起,不是向外蔓延,而是向内,像无数条银白色的蛇缠上他。
猩红的尖刺刺破了他的衣袍,深深扎进他的皮肤,银白的荆棘在接触到血液的瞬间变得猩红,像是被什么东西注入了生命。
他张开双臂,仰头看向红月。
月光落在他脸上,映出一张近乎癫狂的面孔。
“以鲜血为幕,于舞池盛放痛苦,愿这罪罚成为您眼中的剧目——”
他的声音虔诚而偏执,宛若圣歌般颂念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