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愤怒什么?”他开口,像是终于察觉出程默做的一切都是基于什么。
可是他不明白。
从她被带到这里的第一天起,从她踏进这座宅邸的那一刻起,她就已经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。
作为容器,等待红冕降临。
她从来没有生气过,从来没有愤怒过,哪怕一直在想办法逃跑,也从来没有愤怒过。
为什么?
为什么现在却在愤怒?
“我在愤怒什么?”
程默重复了一遍维拉德的问题,嘴角扯出一抹弧度。
他做了那么多足以让人愤怒到发疯的事——现在却站在这里问她愤怒什么?
“我就是在愤怒这个。”
血色不停的从她的口鼻间冒出来,已经没有擦的意义了,它们顺着她的下巴滴落,在她的衣襟上晕开。
她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,每个字都像是淬了火的铁钉,狠狠的钉进夜色里。
“明明同为人类,却丝毫不觉得他人的性命重要,为了自身的欲望连人性都可以摒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