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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维拉德怔了一瞬。
鲜血从程默的口鼻间涌出来,淅淅沥沥的滴落在草地里,在月光下泛着近乎黑色的光泽。
她擦了擦嘴,脸色惨白得像纸,显然第二把斧头已经超过她能承受的负荷了。
这样的自杀式的袭击。
只为了砍掉他的一张面具?
维拉德看着那张掉落的面具,蓝眸似海啸过境,其中情绪翻涌不停。
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只能近乎静止的注视着那张断裂的鎏金面具。
程默抬起头,看向维拉德。
视野恍恍惚惚的,像隔着一层水幕,所有的东西都在晃动重叠,只能勉强看清他面具之下露出的那张脸。
月光终于没有遮挡的落在他脸上,将每一处轮廓都映照得纤毫毕现。
银白的发丝垂落在额前,被夜风轻轻撩动,衬着那双冰蓝的眼眸宛若是冬日结冰的湖面,清澈,剔透,却没有一丝温度。
他的五官精致至极,有一种近乎完美的错觉,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像是雪山之巅经久不化的万年积雪。
圣洁。
程默的脑子里莫名冒出这个词。
然后又觉得讽刺。
她弯了弯嘴角,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,开口道:“人模狗样。”
她的声音唤回维拉德的意识,那双冰蓝的眼眸猛地回神。
他咬着牙,抬眼和她对视,眼里的暴虐与愠怒一览无遗。
她竟然,竟敢敢弄坏他的面具。
那代表的可不仅仅是猩红舞会的象征,更是他的权威,是他的信仰,是红冕赐予他不可亵渎的圣物。
维拉德愤怒的抬脚朝前迈了一步,可他的脚还没落下,一柄苍白的斧头就落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。
又一把?
维拉德顿住了。
程默又呕出一口血,看向维拉德,语气有气无力道:“不是生气吗?怎么不过来打我?”
手中的斧头在她身侧微微旋转,大有一副他敢走,她就敢接着调用斧头的架势。
维拉德眯起眼眸,像潮水一样在胸腔里翻涌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