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还有别的机会,比如说去做一名农业技术员。
但这个难度系数高了点。
时下缺少化肥农药,即便是通过育种来实现农作物增产,那也需要大把的时间。
何况想要成为农业技术员也并不容易。
得是庄稼地里的积极分子才行。
但南越作为四兄妹里唯一的女孩,她挣的工分只有小弟林北方的一半。
是公社里出了名的懒姑娘。
说她是落后分子还差不多。
公社怎么可能推荐她去农业院校学习,不学习又怎么成为农业技术员呢。
从经济学角度来说,农业技术员是红海市场,竞争大,南越毫无竞争力。
但赤脚医生妥妥的一片蓝海,懒姑娘林南越有机会。
至于没有基础就做医生是对病人不负责。
二十一世纪的人说这话当然没问题。
但在1969年,莲花公社有将近两万社员,却没有一个医生。
那才是对病人最大的不负责。
何况,赤脚医生也是需要经过培训才能上岗的。
南越还想端稳这个饭碗,当然会好好学习,掌握技术。
迎上母亲那困惑的眼神,南越再度抱着高桂兰的腰,“让我试试嘛,你也知道我干活是不成的,说不定就适合做医生呢。”
高桂兰回过神来,“那你把院里那只鸡杀了去。”
南越一下子僵住。
她是不是有点晕血来着?
高桂兰乐了,“还想当医生不?”
“当!”南越回答的斩钉截铁,“妈我不是不敢杀鸡,我是见其生不忍见其死。”
什么生啊死啊的,高桂兰听不懂。
她就知道出大事了。
她家南越好像脑子进水了。
踏着夕阳余晖回家的林满仓听到媳妇这么说,一下子愣在原地。
几秒钟后,林满仓开口道:“开家庭民主会议,讨论这事。”
大儿媳妇高小琴扯住自家男人,轻声道:“你说小妹该不会是因为赵知青,故意跟夏知青别苗头吧。”
大队前些天一直在宣传建设保健网,培养赤脚医生的事。
但社员们对这事一不积极、二不热情。
原因倒也简单,你要想成为赤脚医生,但先去县里的卫生学校学习六到十个月。
脱产学习这么长时间,公社和大队不给任何补助不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