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键是学成之后还要回到公社工作,还不是公家人。
是半农半公。
又要参与农业生产劳动,又要治病救人。
这简直是一个人要做两个人的工。
好处不多,又要花钱买罪受。
还有学历要求,至少高小,最好初中毕业。
他们大队里符合这个要求的也不是没有,但报名的好像只有一个夏知青。
据夏知青说,她的梦想就是跟小姨一样做一名光荣的医生。
抛开梦想这事不提,知青们也的确适合去卫生学校学习,毕竟人家有国家发下来的口粮,有脱产学习的条件。
但社员们哪敢脱产这么久啊。
大队宣传这么些天,小妹从没提过要当赤脚医生的事。
忽然间提起这茬,怎么看都不对劲啊。
何况她今天下午为了救夏知青还跳进了河里。
林东方直皱眉,“不至于吧。”
南越也忘了这茬。
面对嫂子高小琴的担忧,南越笑着搂住她的胳膊,“那是我之前犯糊涂,今天我可算看清楚了,赵知青这人既没有本事也没担当,就算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绝了,我也不可能跟他结婚。”
高小琴松了口气。
南越继续道:“爸,你也知道我干活不行,挣不了几个工分。现在我还没出嫁当懒姑娘有你们护着自然无所谓,可将来结了婚到婆家,还能继续当懒婆娘?总不能要干活的时候就喊你们吧,那咱家里的活谁来干?”
婚姻嫁娶是这个时代再大不过的事,她从父母最担心的事情说起,不怕他们不答应。
与会的林北方撇了撇嘴,“那就不嫁人呗,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。”
高桂兰瞪了小儿子一眼,“就你满嘴胡咧咧。”这话嘴上说的简单,老姑娘不止被大队里的人指指点点,将来兄嫂怕是也容不下她。
林满仓看向女儿,“南越,你可得想好了,你从小就不爱念书,这去卫生学校学习也好,将来当医生也罢这些可都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不爱学习。
她的黑历史当真是五彩斑斓的黑。
“爸,我没闹着玩。”南越环视家人们。
“从我有记忆起,我就知道你跟妈还有大哥二哥很疼我,家里有一个鸡蛋总是我吃大半北方吃小半。”
可她这个女儿还是不争气,从小到大没有给父母带来半点荣光不说,还净让他们担心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