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迷糊侧过身,胡乱攥着玄霜手指,又重复一遍,“你不许走。”
玄霜默了默,顺着她的力道在榻边跪下来。
“好,属下不走。”
殷芙却仍旧不放心似的,羽睫困倦地抬起,睁开一道浅浅缝隙,“不许趁我睡着了偷偷离开。”
“是。”玄霜挪膝往前靠了靠,听着她话中隐晦的思念,平静道,“属下会一直守着大小姐。”
殷芙这才安心了,就抓着玄霜的手,闭眼睡了过去。
黄昏坠入山后,漆黑夜幕中,升起一轮明月清辉。
惜月叩门进来时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副情景,殷芙侧身躺在床上,睡得香甜,而高大挺拔的男人跪在床榻边,也不知守了多久,整片脊背都被汗浸得湿透了,似能拧出水来。
听见开门声响,玄霜回过头,压低了声音对她道:“劳烦姑娘,为大小姐备一碗醒酒汤来。”
眼下时辰尚早,大小姐睡上一会儿便该醒了,喝了醒酒汤再睡,会舒服些。
“小姐喝醉了?”惜月看了眼桌案上的酒壶,狐疑问道。
这酒是她亲眼瞧着厨娘们盛进酒壶里的,是最没滋味的果酒了,小姐竟能喝醉?
玄霜嗯了声,顿了片刻,又叮嘱道:“以后不要给大小姐喝酒。”
惜月走上前,弯腰去收拾桌上的狼藉,余光瞥见殷芙的一只手还探在玄霜胸前,而男人一脸平静,仿佛无知无觉。
惜月连忙收回视线,心道小姐这是喝醉了酒认错了人,她背对着玄霜,只当什么都没瞧见,一面收拾一面小声道:“你回去歇着吧,我来照料小姐。”
“大小姐吩咐了,要属下在此守她一夜。”
“……那是小姐酒醉胡言。”
若真这么跪着在榻前守上一夜,膝盖还要不要了?
“大小姐的话,不可违背。”男人声线淡漠,仿佛听话的木偶玩具,殷芙让他做什么,他便做什么。
惜月一时语塞,却也劝说不得,她无奈地叹了口气,轻手轻脚地退出门外,去准备醒酒汤。
这夜,殷芙难得睡了个好觉。
自从回到京城,殷芙总是睡不安稳,夜里每隔一两个时辰便要醒来一次。许是酒劲作祟,竟少见地一觉睡到了天明。
她撑着床榻坐起身,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,脑子里仍有些迷糊。
嘴里渴得厉害,见床头小桌上摆了碗水,殷芙便拿起来喝了一口。
“哎哟小姐,您快把碗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