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九宗亲手斟茶,语气诚恳,“澄之的案子能有昭雪的一天,多亏了你。”
“可惜,”唐子羽接过茶,“当年构陷李郎中的人尚未伏法。恐怕李郎中依旧不能含笑九泉。”
“如今,案子发回三司重审,必有查清的一天,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罢了。”
唐子羽只是淡淡说了一句:“但愿吧。”
“驸马以为当年究竟是谁要置澄之于死地?”
“三年前,我尚不在京城,许多细节无法得知,不敢妄言。但最近查证的过程中,也略有收获。”
“噢?老夫愿闻其详。”
唐子羽接着说道:“一是当年的走私商人高立本乃是严世则严大人儿媳的亲弟弟。二是当年检举李澄之的户部给事中杨羽也是严大人的人。所以......”
“所以驸马以为是世则?”
唐子羽笑着摇了摇头:“必然不是严大人。”
张九宗一愣:“为何?”
“若换作阁老要构陷一人,会全用自己身边的人?一旦事败,引火烧身。”
张九宗沉吟:“那也未必,兴许他只是觉得身边人可靠。”
“可据我查证,高立本对个中内幕压根毫不知情,既然左右不过是个毫不知情的局外人,用高立本和用旁人,又有何分别?严大人又何必,惹得自己一身骚呢。”
张九宗点了点头:“驸马所言,也不无道理,既然驸马认为不是世则,又会是何人?”
“其实,我与阁老在此谈论这些并无意义,最终还是要以三司查证的结果为准。”
张九宗呵呵笑道:“不过是闲来无事,猜上一猜。”
“非要猜一个人出来,倒也不难。”
“驸马不妨试着说说看。”张九宗含笑看着唐子羽。
唐子羽开口道: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大多数人行事,都逃不开一个利字,那谁又能从这件事中获利?”
不等张九宗答话,唐子羽接着说道:“
构陷李澄之时,故意用严大人身边的人,让严大人难逃嫌疑,是谁?
利用李澄之案关停互市,使大胤梁国往来唯剩走私一途,是谁?
边境走私愈演愈烈,却依旧执意反对大胤梁国再开互市者,又是谁?”
等唐子羽说完,张九宗脸上却依旧笑呵呵地:“虽然驸马没有指名道姓,但总觉得是在说老夫啊!”
唐子羽笑道:“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