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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整天,贡院的龙门开开合合。
不断有经过严格搜检的考生被引领着,提着考篮背着铺盖,神情各异地进入号巷,找到自己的号舍。
直到戌时,所有的考生才入场完毕。
随后,他们所在号巷两端的栅栏就被落了锁,贴了封条。
在考试结束以前,谁都甭想出去了。
而入闱后,真正的入围也开始了。
明月高悬,四下无声。
偶尔能听到号巷极远处传来压抑的咳嗽声、木板轻微的吱呀声。
唐子羽坐在那里,也没什么事可干,只能和站在自己对面的号军大眼瞪小眼。
那号军似乎也习惯了这种沉默的对峙,目光偶尔扫过唐子羽,更多时候则是警惕地观察着整条巷子。
这些号军也是够辛苦的,需要时时刻刻监督着他们这些考生,当然也包括晚上。
算算时辰,差不多亥时了。
唐子羽吹熄了蜡烛,准备睡觉。
他把两块木板一拼,又铺好被褥,这才躺了下来。
按理说,如今已是农历八月,晚上不会太热。
但架不住号舍实在太过逼仄,一番折腾下来,唐子羽的额间还是沁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。
他索性将薄被推到一边。
第二天就是大考,即便是唐子羽,也有些难以入眠。
有经历过乡试的学子,说这第一晚最难熬,形容这一晚是,如陷囹圄,如临秋决。
好像身处监狱,好像明天就要被秋后问斩。
真是够贴切的。
那种对考题的忐忑,对发挥失常的恐惧,对漫长考期的焦虑,以及在这环境下的本能不适,交织在一起,折磨着每一个考生的神经。
光是这条号巷里,密密麻麻就不知道有多少号舍。
而每间号舍中,此刻恐怕都有一个辗转反侧、难以成眠的考生。
他们来自府城各县,背景各异。
但今夜,他们都被同样的期待与恐惧所笼罩。
科举,真的是一条难之又难的路啊!
漆黑的夜里,唐子羽看着眼前的墙壁。
他知道,在这墙壁后面就是李重华。
她是否也已躺下?是否同样难以入睡?是否也在望着这面墙?
一股强烈的冲动忽然涌上心头。
他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