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新妇入门,他们三人自然不能喧宾夺主。
沿途,看着长在地里的禾苗,唐子羽不由想起了昨天席间,何家那些人说过的话。
今年不会真是个大旱之年吧。
马车上,唐子羽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。
周平一听,也不由沉吟。
“你这么一说,好像今年的雨水确实有点少。而且陇西那边、冀州那边雨水也不大行。
扬州的江河湖泊虽然多,但碰上连月不雨,再加上夏日暴晒,很容易就成了旱灾。
若我所记不错,十五年前,扬州仪征就曾发生过一次旱灾和蝗灾,那时井泉枯竭,饿死的人不在少数。”
“要真是那样,只怕百姓又要苦了。”王衡感慨道,“这时候百姓就该多囤些粮食,万一真有个好歹,也好备不时之需。”
周平和唐子羽都看着王衡。
王衡疑惑道:“怎么了,难道我说的不对吗?”
唐子羽解释道:“王兄没在村庄里住过,有些事未必清楚。大多数老百姓当年的收成,够当年吃就不错了,哪有余力去囤粮。”
周平点了点头:“不错,所以即便这些庄稼人,最先知道今年可能是旱年,也无力改变什么。”
王衡为自己刚刚的浅薄,感到些许惭愧。
三人只是感慨了一番,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,车上一阵沉默。
唐子羽自个儿忍不住想着,难道真的什么都不做,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?
他并非圣人,也非爱心泛滥。
只是他毕竟来自后世,明知道有些天灾人祸完全是可以避免的,至少不必死那么多人。
若什么都不做,实在太对不起这份得天独厚了。
可是又能做些什么呢?
想着,想着,唐子羽不由笑了起来。
按照一般的发展来说,干旱之后,接着就是粮食欠收,再接着就是粮食涨价。
然后就是老百姓砸锅卖铁,只为换一口吃的。
若有一些奸商趁机囤积居奇,肆意哄抬粮价,大发不义之财,那老百姓就更是没有活路了。
所以唐子羽打的主意就是——走奸商的路,让奸商无路可走。
他现在手头的银子不少,如果再从裴楷那儿借用些,应该还会更多。
这些银子闲着也是闲着,还不如让他们动起来。
说干就干,回到扬州以后,唐子羽接着先去了几家粮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