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睡下了。”何升走到唐子羽身边坐了下来。
“怎么?有心事儿?”何升向唐子羽问道。
唐子羽摇了摇头,虽然今日何升大婚,让他想到了林芊芊可能的婚事。但这事儿他早就下定决心了,倒也算不上心事。
“你呢,怎么不去睡?”
“以前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不知道为什么,今天成了家,心里忽然就踏实了。”何升笑了起来。
唐子羽不懂那种感觉,没有说话,而是听着何升自个儿说。
“我想好了,要是今年乡试再考不上,我便不考了。回家安心侍奉父母,照顾妻子,回报何家的人。他们扶持了我大半辈子,也该轮到我照顾他们了。”
听到这些话,唐子羽也很是意外,对于何升这样一个已经考取秀才、坚持了多年的读书人来说,这绝对是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。
毕竟秀才和举人,地位天差地别。
秀才不过可以称得上一句士绅,而举人则是真正的官员。
唐子羽张了张嘴,劝何升继续科考的话,终究还是没说出口。
何升考了这么多年,他一定更清楚自个儿是什么情况,做这样的决定也一定经过深思熟虑。
“不用劝我,我自个儿几斤几两,心里清楚。我和你不一样,你天生就是读书的料,我这不过是靠些苦功夫罢了。”
眼见唐子羽一脸严肃,何升笑道:“而且今年我也不一定考不中,对吧。府学岁试时,我还拿了一个乙等。”
唐子羽“嗯”了一声。
府学岁试乙等听着是不错。
可江南省乡试,乃是天下竞争最激烈的考场之一。
届时全省估计会有万余名秀才齐聚贡院,而最后录取的不过一百余人。分摊到扬州府,能中举的估计最多不过十几人。
再加上有白鹭书院在,整个府学能考中两三人就不错了。
也就是说,绝大多数人上去都是当分母的。
“你小子还真一句不劝啊。”
“我看你说的怪好,把劝你的话都给咽回去了。”
“成吧,唐案首,我比你岁数大很多,按理说你该唤我一声哥哥。
我和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,今天我算是想明白了,趁着花开的时候,该摘就摘,总好过落到别人手里吧。要是相中了哪个姑娘,不要犹犹豫豫,白白蹉跎年华。”
“有花堪折直须折,莫待无花空折枝。”
“你看,你这不是懂吗?到了我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