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假包换!”旁边的人替唐子羽答道。
“失敬,失敬!”那两人立马拱手行礼道。
“唉,可惜兄台运气不好,放到往年,说不定这小三元的殊荣就归兄台了,可惜碰上了吕公子,是丁点儿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那可不见得,唐兄在扬州府试一鸣惊人,未必就比这位吕公子差了。”
“唐公子的才学或可与吕公子一比,但家世呢?说句大不敬的话,吕公子的父亲吕大人便是咱江南省的天,你这怎么比?”
说完,那人摇摇头走了。
唐子羽倒认为刚刚那名金陵学子说的不无道理。
科举过程中,肯定会有很多场外因素。
并不是你才学高文章好,就可以一路畅通到底。
对此,他早有心理准备。
小三元的名头,拿到固然可喜,拿不到也无伤大雅。
毕竟后面的乡试才是真正的厮杀之地。
拿了小三元却过不了乡试的人又不是没有,比如蒲松龄老先生。
十九岁就是小三元,声名一时无两。
但后来的乡试,他屡屡不第,到了七十一岁,才候补成了贡生。
失意的他,开始采集各种民间故事野闻,终有了《聊斋志异》这本流传百世的书。
得耶?失耶?
谁又能说得好呢。
唐子羽刚回过神来,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纵马而来。
不是别人,正是吕定方。
这小子,雨天路这么滑,还骑这么快,也不怕被甩飞出去。
但想到他的身手,唐子羽又觉得自己多虑了。
他毫不怀疑,如果马失控了,这小子能一把把马举起来。
唐子羽往高子卿身后挪了挪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可不能让吕定方这会儿瞧见他。
高子卿察觉到了唐子羽的异样,并未多问,而是努力把脖子挺直了几分。
谁知人越怕什么,就越来什么。
吕定方下马和吕定泽说了几句话后,两人竟向着他这边走来。
“子卿,我肚子有些疼,你们先聊,我去个茅房。”
唐子羽刚要走。
谁知那道红色的身影,凌空而至,拦住了唐子羽。
“想跑?大哥说看见你从……从小小姐的马车上下来,我还不信!果然是你,果然是你这个无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