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竹溪村才不到一日的功夫,已经有四五拨人来他家了。
有的是前来求证,看看唐子羽是否真的成为了县试案首。
有的则是前来道一声恭喜,还有的更直接,干脆给他介绍起了十里八乡哪家的姑娘好。
这些人虽然都没什么恶意,但唐子羽也不好直接将他们赶出去。应对这些人,让他觉得真真苦也。
晚上睡了一个安稳觉,第二天一大早,唐子羽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叩门。
他不禁皱眉,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而等打开院门,看到站在院外的几人,唐子羽知道自己错了,来的人并非是竹溪村或者其他村子的村民。
“韩县令。”唐子羽略一行礼。
“你认得我?”
韩县令几人穿的是常服,所以才有此一问。
“自然不认得,但我看其他人分列韩县令身后,隐隐以你为尊。而老吴也对你毕恭毕敬,自然能猜到几分。另外,我听说韩县令不苟言笑,两相佐证,这才敢贸然喊出口。”
韩县令点了点头:“非是我不愿谈笑,只是我主管一方政事,任何事都大意不得,这才不敢轻忽。”
韩县令其貌不扬,但是在他脸上并没有一方父母官的骄矜之色,而是一脸的郑重,给人一种分外牢靠的感觉。
“唐秀才,咱别在这儿站着了,去里屋坐会儿吧?”老吴一脸焦急地说道。
难得韩县令大驾光临,老吴还指着靠这次出头呢,自然不敢怠慢。
“没打扰到你吧?”韩县令询问道。
“我一个人住,不打扰。”
说完,唐子羽作了一个请的手势,然后带着几人进了自己的屋子。
搬了几把凳子,又沏了一壶茶。
“家里少有人来,茶杯不多,拿碗将就着用吧。”
韩县令的目光在书案上堆积如山的书籍和那盏旧油灯上停留片刻,又扫过墙角水缸里满满的清水和灶台边码放整齐的干柴,微微颔首。
“唐秀才这屋里收拾的倒是利落,我去过县学不少廪生的屋舍,大多耽于学业,顾不上洒扫炊饮。”
“一屋不扫,何以扫天下。”
听到唐子羽的话,韩县令一奇:“好气魄!”
接着,他转过头来,向着身旁的一个人问道:“高大人,你可知唐秀才这话中的典故。”
唐子羽也顺着韩县令的目光看去,这人打从一进门,他的目光就一直在自己身上逡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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