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干笑两声,额头似有细汗。
“呵呵,下官……下官也只记得似乎是东汉陈蕃的典故,但其中详细,年久荒疏,倒有些记不清楚了。”
他全程不敢与唐子羽对视,目光游移,仿佛凳子上有钉子一般。
“你哪里是记不清楚了,分明是把这卖弄的机会让给我,你呀,就是心思太多。”韩县令不轻不重地点拨了高松几句。
他接着说道:“也罢,那我就在唐秀才面前卖弄卖弄。
想当年,陈蕃不过十五岁时,也是如唐秀才一般,独居一室。
一日,陈蕃父亲的朋友来访,看到陈蕃居住的庭院甚是杂乱,便问他为何不打扫房间以好招待宾客呢?
陈蕃说,大丈夫应该以扫除天下间的祸患为己任,怎么能要把精力放在一间屋子上?”
说到这里,韩县令停顿了一下。
“这典故向来被传为美谈,而刚刚唐秀才却另辟蹊径,另有不同见解,说一屋不扫,何以扫天下。如今细细想来,我竟是更认同唐秀才的看法,真是发人深省,无怪乎,县试上唐秀才可以作出如此有见地的文章和诗文。”
“韩县令谬赞了。”唐子羽说道。
经过刚刚一事,他已看出,这韩县令是一个爱较真爱琢磨的性子,要不然也不会长篇大论这么多。
“韩县令,还不知道你专程驾临寒舍,所为何事?”唐子羽也不再绕弯子。
毕竟,说到底,他现在只是县试案首。县试案首年年都有,还不值得让县令专程大老远跑一趟。
“我此来别无他意,就是想见一见唐秀才。毕竟在我管辖之下,出了这等人才,我岂能一无所知。而且,异日唐秀才若是扶摇直上,到时我再想见你恐怕就难喽。”
“韩县令言重了,小子还差的远呢。”
并非唐子羽谦虚,虽说县令听起来官不大,但一般也得通过会试和殿试成为进士后才有资格担任。
也就是说,眼前的韩县令可是实打实的过了县试、府试、院试、乡试、会试、殿试的人,是科举实实在在的通关者。
他离韩县令还差着十万八千里,所以他并没有因为韩县令的几句抬举,就忘乎所以然了。
见唐子羽说的诚恳,韩县令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不骄不躁,很好。”
韩县令饱含深意地看了唐子羽一眼:“行了,我就不多叨扰了。日后若是有难处,可以来县衙寻我,明年乡试之期不远,你既有才华,自然不该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