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时分,黎家外院传来叩门的声响。
正在亭中翻书的白梨被这动静吸引,原本正暗中关注她的几人也随之转移视线。
朱漆大门缓缓打开,门口的侍卫引入一位容貌昳丽的少年。
眼里划过一抹惊艳,白梨下意识起身,却有人比她更快。
“道友是?”
匆匆上前拱手示意,黎烁见此人穿着气度,心中已有了猜测。
“学宫弟子,南弋。”
随意拱了拱手,他的视线并未落在实处,给人一种敷衍之感。
若是平常,黎烁定会不满对方的态度,但后边两个字,却让他心里一惊,随后小心翼翼询问:“敢问道友出自何门?”
“衍霄宫。”
对这套流程烂熟于心,南弋开口散漫,眉毛微低略显不耐。
与之相反,黎烁眼里却亮起兴奋的光采。
南弋,竟当真是那个南弋!
对他的脾性略有耳闻,黎烁也不废话,伸手往里一搭,做出恭敬的姿势。
“南道友可是为蒙山地动而来?家父已恭候学宫弟子多时,道友里边请。”
跟在他身后的黎思菱同样意识到来人身份,对黎烁的说法暗自撇了撇嘴。
还恭候多时,若来的只是普通学宫弟子,以大舅那捧高踩底的性子,怕是连面都不会露。
这样好的机会,怎能让大房独占风头?
更何况,她视线在南弋面上停留一瞬,心口微微萌动。
地位不凡、年纪相仿、天赋又高,还生得这般好,若是能得他青眼,娘亲也不必韬光养晦,家主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。
思及此,她不着痕迹地挤开黎烁,露出一个自认柔美又不失亲切的笑容,语带关怀。
“怎么就南道友一个人?听闻学宫弟子出任务向来是四人一组,可是落在了后边?”
见气运之子刚要抬脚的动作被她的话截断,容峣暗道不好,在离三人还有几步的距离停下脚步。
眉毛微挑,南弋的视线终于落在实处,却像是带着绵软的小针刺向少女。
“这点小事还需别人?你觉得我一人办不到?”
本意是起个话头拉近关系,黎思菱没想到他会如此反应,慌忙解释:“我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?”
话里的烦躁几乎摆在明面上,南弋唇角微提,语带嘲讽:“既然这位道友如此关心我学宫弟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