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着长廊往回走,容峣步履轻盈又缓慢,垂着头像是在思索什么。
被气运之子带回来已有三日,与其说是贴身侍女,更像是他的挂件,时时刻刻待在他身边,偶尔跑跑腿。
就连先前的课程也还在继续,今日她被陶老留下,才没跟着景绪宁一起离开。
垂眸落在腕间的伤口上,想到方才又被灌了不少药和毒,容峣心下略松。
气运之子态度不明,但她坚信,只要一日是药人,就能完成任务。
隔着几堵墙,窃窃私语裹挟着微不足道的灵力,维持在一个需要凝神,才能听清关键词的音量。
“不知身份......抛弃......”
“......心善......玩物......”
耳朵捕捉到几道与其说刻意压低,不如说煞费苦心传进她耳里的声音,容峣微微勾唇。
侍女就侍女吧,想来这侍女,也做不了几天。
经过先前那一遭,景绪宁对她越发上心,景芷姝寻不到空子又不甘心放任,只能用这种无关痛痒的法子,试图让她知难而退。
翻来覆去那几句,听得她耳朵都快起茧。
听归听,容峣心道,在完成任务之前,她可不会离开气运之子。
喉头微痒,泛起一点咳意,她淡定地掏出一方手帕掩在唇角,只是在收回前,状似无意地露出帕上的暗红。
陶老近日用药甚猛,想来也是迫不及待,再加上她的暗中配合,这具身子已是强弩之末。
余光不经意往上一瞥,容峣暗叹一声。
就是这无时无刻的监控,以及身上数道定位、防御、乃至固魂的术法,有些麻烦。
回到院中的书房,埋头于案桌的青年听到动静,抬头浅浅一笑:“先用午膳吧。”
外间的小桌上摆着几道清淡滋补的菜色,都是由景绪宁亲自拟定,特意为她准备的。
这一段时日都清汤寡水的,容峣吃得索然无味,还要装出喜欢感动的模样。
倒是景绪宁中途几次看过来,最后没头没脑地来一句:“过段时日,便可换换菜色。”
可有可无地应一声,她收拾好上前,自觉在书桌旁研墨。
视线无意识落于桌面,难得他没有处理公务,白纸上寥寥几笔,勾勒出清逸的轮廓,看形态应是一名女子。
奇了,莫非景绪宁已经同女主接触过?不然她实在想不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