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着对女主的好奇,容峣时不时瞥去一眼,只是随着画中人逐渐成形,心里的怪异感越发明显。
素白的衣裳像茧一般包裹着纤细的身躯,脚下的漆黑宛如那夜蔓延而上的虫潮。
怎么看着看着,莫名感觉有些像她?
画中女子的脸还是一片空白,容峣正等着他完成最后部分,景绪宁却已经搁笔。
站起身,将画卷挂在一旁的架子上,他看向身边人:“你觉得如何?”
盯着没有脸的女子看了半晌,容峣眼睛微闪,张口就来:“气韵生动、栩栩如生,公子连画画都这般厉害,真是才华过人!”
轻笑一声,景绪宁不置可否,俯身拿起笔架上蘸好墨的细笔,目含鼓励:“剩下的,由你完成可好?”
啥?这又是抽什么风?
茫然一瞬,景十二连忙摆手拒绝,因慌张和自卑,脸上浮现出一层薄红:“我,我不会画画。”
“无妨,只是试试。”
画笔不由分说地被塞到手里,见景绪宁坚持,容峣只能硬着头皮挪到画前。
她倒是会画画,但原主可不会。
既然你这么想看,那就别怪我了。
几笔落下,画中人倒是有了脸,只是那歪眼斜嘴,几乎脱出轮廓的笔画,若不是在这个位置,很难让人联想到是一张脸。
倒是有那么几分抽象派的意味,容峣遗憾地想道,可惜这个时代大概没人懂她的艺术。
“我,我,抱歉。”眼见毁了这幅画,景十二垂着头不敢再看,捏着笔放下不是,继续也不是。
轻柔的力度从掌心传来,景绪宁缓缓将画笔抽出,顺着这个动作将她的视线引过来,莞尔一笑。
“画不在精,求真即可,至于画技,慢慢来便是。”
时日一长,他或许能窥见这副面孔下,真实的那张脸。
余光瞟过五官乱飞的笔墨,容峣怎么也想不出,所谓的“真”在哪里。
不是,气运之子怎么变谜语人了?
[我可没时间慢慢来,赶紧让我完成任务吧。]
双目微垂,视线穿过清透的阳光,像阴影般落在她眼底,景绪宁语气轻柔:“十二,日后可有什么想做的?”
“若......”说到这他微顿,目光轻扫过她眼底的迷茫,话音一转,带着点似有若无的诱哄:“可以慢慢想。”
[想什么?将死之人,有什么好想的。]
心里划过一丝异样,容峣佯装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