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那晚被景绪宁带走后,她便没有再回过地宫,而是被安置在他的房中。
是的,没错,房中。
即便他的房间宽阔,结构稍作变动,以屏风隔出一个小空间给她,还是改变不了两人共居一室的事实。
甚至这只是个开始,诚如他那晚所言,大到用药修习,小到吃穿住行,关于她的一切,皆由他一手操办。
想到昨晚连沐浴的热水都是景绪宁换的,要不是她出口阻止,说不定气运之子还要帮她搓背,容峣无端打了个寒颤。
停停停,她怎么生出一种,在被气运之子精心饲养的错觉。
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,这不是那种剧本吧?
看着余光里斟茶的人,容峣几度欲言又止,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,在心底化作一声慨叹。
气运之子的心思可真难猜!
因此当景绪宁提出,是否想回她长大的小渔村看看时,容峣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出门好啊,至少能减弱几分金丝雀的荒诞感。
但她没想到,居然还是二人单独相处。
心不在焉地捧着递过来的茶杯,容峣轻抿一口,微微顿住。
茶温、气味、甚至连杯口的弧度,都恰如其分,这也是最让她奇怪的地方。
他的照顾,越发合乎心意,让她生出一种被注视、被在意的错觉。
尤其是每次做了什么,他总要看向她的眼睛,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,由此评判是否合意。
就像现在,容峣双手捧起茶杯,垂眸小口轻啜,以飘袅的热气微微挡住他的视线。
对于炮灰来说,气运之子的关注,可算不上好事。
而前夜,当他说出将景沛言驱至远庄,此生不得回景家的处置时,脑中又响起播报。
[剧情偏移度17%]
合着那傻缺还是个剧情工具人?早知如此,她就不该配合着出地宫。
但经此一遭,也并非毫无收获。
低着头,景十二眉心蹙着忧虑,在低缓的浪声中开口:“公子此番带我出行,怕是会让二小姐不悦。”
即便景绪宁将她看得紧,从不让其他人近身,但从陶老的只言片语中,她还是猜到此番大致始末。
景沛言能成事,离不开景芷姝的纵容。
视线落在她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红的眼尾上,景绪宁扬起一个安抚的浅笑:“阿满不必担心,我自有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