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出行,并非心血来潮,而是早有打算。
母亲的试探越发频繁,搜寻到的消息又什么都查不出来,不若直接将人带回这里,兴许能有意外收获。
外来之魂查无可查,他只能从景十二入手,以她为引循其因果,理清其中关联。
若真有什么,一定是发生在入地宫前。
她同封玉衡,到底有何牵扯?
收回视线,景绪宁望着不远的海岸,轻声细语:“阿满许久未归,今日只需顾着自己,可要上岸看看?”
隔着浅滩,岸上的情况一览无余,当年海妖几乎将整个渔村毁去,只剩下断壁残垣等待腐朽风化。
炮灰角色并无明晰的过去,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浮出几个画面,就算到了这里,容峣心里也无甚波动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这个岸,还是不上了吧。
收回黯然的目光,景十二摇了摇头,语气里夹杂着怀念和伤感:“能这般看一眼便好,即便回去,也没留下什么。”
看出她的低落,景绪宁想了想,从芥子袋中取出一物。
拳头大小的不规则物体,通体墨绿色,似玉石般半透明的内部,交错着数不清的细小脉络,宛如触须般反复收缩扩张。
指尖收拢,那墨绿物体像是活过来一般,黑色脉络不断颤动,想要突破禁锢钻出表面,却在下一刻宛如被捏爆的气球,顷刻碎为齑粉。
站在容峣身侧,景绪宁将手深处栏杆,任由掌心的细粉被风吹散,落于海面,缓缓下沉。
“这是那海妖的心脏,今日彻底葬身于此,也算是告慰亡灵。”
盯着被风吹得四散的墨绿细粉,少女满脸动容,眼尾越发嫣红,眸中蓄着晶莹的泪珠,欲坠不坠。
偏过头,望向宽慰她的人,景十二在唇角扯出一抹感动的弧度:“多谢公子。”
[早不告慰晚不告慰,偏偏现在做给她看,这又是想做什么?]
抬手以指腹压在她眼下,借着拭去泪痕的动作,让她无法移开视线,景绪宁露出一分歉意:“若是当年,我能早些赶到便好了。”
“听闻太子殿下也曾处理过那个海妖,没想还是被它逃脱。”
暗中查了这么久,这还是他第一次直白地提起封玉衡。
视线犹如定格般,牢牢锁定在她双眸,连睫毛的颤动都逐渐放大,在他眼底纤毫毕现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水鸟掠过海面:“阿满可曾见过太子殿下?”
落在眼睑下方的指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