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赎到了。柳如意收了银票。明天一早自己去教坊司赎身。她说赎完之后来桑家瓦子找我,我请她喝茶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那三百两银票,她不知道是你给的。她以为是我攒的。我没告诉她,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解释——皇城司的察子为什么要给一个说书的出赎银。”
    “你说为什么。”
    “不知道。可能是你钱多。”
    “察子俸禄不多。”
    “那你哪来的三百两。”
    “攒的。和你一样。”裴时把油纸包重新折好,放进袖子里。“母版的事,赵令徽让你保管,你用母版换了赎银,母版现在在我手里。灰袍人想要母版——他今晚找过你了。”
    “找了。在巷口,他说母版在你手里就找你,你还给我就找我。他说你一定会还给我。”
    “你信他。”
    “不信。但我知道你不会把母版还给我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。”
    林皖酥抬起左手,把无名指的旧疤对着他。“因为你手腕上有和我一样的疤。灰袍人说这道疤是同一个东西。我见到他会发热,见到你也会。但发热和发热不一样——见他是冷的,见你是温的。”她把左手放下去,往后退了一步。“母版你拿着。别还给我。”
    裴时没有接话。雨在他们之间落着。然后林皖酥转身往巷口走,走出几步之后裴时在她身后说了一句话。
    “明晚桑家瓦子。我去听你说书。”
    她脚步顿了一下。“给赏钱。”
    “一文不给。”
    “那你别来了。”
    “写评。”
    林皖酥没有回头,但嘴角在黑暗里弯了一下。然后她走进了雨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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