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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看什么。”郑平问。
“朱雀门内站着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。”
“看不清。太远了。”
郑平把胡饼咽下去,喝了一口水。“朱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多了。你巡久了就不看了。”
苏皖没有接话。她把剩下的半块胡饼吃完,把横刀重新挂好。下午还要巡街。从明德门到朱雀门,西侧,来回。和上午一样。但她知道下午走到东侧第三棵槐树时,她会停下来。不是看那个没刻完的“时”字,是等无名指再热一次。它没有热。整个下午,从明德门到朱雀门,从西侧到东侧,来回三遍。无名指是凉的,从指根到指尖,完全的静止。朱雀门内也没有再出现过那个人。
酉时收岗。苏皖把横刀交回街使棚的械库,走出明德门。她住在金光门内的金吾卫营房,和郑平同一条路。郑平走在前面,她跟在后面。长安的酉时是灰蓝色的。坊墙的影子拉得很长,盖住了整条街面。郑平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她。
“你今天上午说槐树上有刻字。刻的是什么。”
“苏。时。西侧是苏,东侧是时。”
郑平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的门牙缺了一颗,沉默时嘴唇会不自觉地抿紧,把那个缺口盖住。
“苏平的苏。”
“嗯。”
“时呢。”
“不知道。时辰的时。”
郑平没有再问。他们继续往金光门走。走到营房门口时,郑平说了一句话。
“朱雀大街上刻字的人,刻完从来不看第二遍。你看了两遍。”
苏皖站在营房门口,看着郑平走进去。他的背影被营房里的油灯光照成一团模糊的影子。
她没进去。她转身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酉时末,长安的坊门即将关闭。街鼓在远处敲起来——先是朱雀门的鼓,然后是明德门的,然后是一座一座坊门依次响应。鼓声在长安的暮色里传得很远,像很多颗心脏在不同的胸腔里跳着同一拍。
苏皖在鼓声中走到东侧第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