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矮案下面的暗格里取出另一张麻纸。空白的,很小,只有巴掌大。她把纸铺开,笔蘸最后一点墨。墨汁在砚台底只剩薄薄一层,笔锋在上面拖过,发出很轻的沙沙声。她在家书上写了四个字。
“凉州。苏宅。”
收信人是吾妻。寄信人是她父亲。信的内容是空白的。不需要内容。吾妻看到信封上的字就知道他回来了。苏宅是他们三年前离开凉州时卖掉的那座院子,他在信上写下这个名字,意思是院子买回来了。吾妻可以回家了。
她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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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书折好放进怀里,和五份恐惧浮起来之后的空荡放在一起。布包挎在肩上,经卷,笔,破了的笔锋。她推开门。
敦煌的午后,土街上没有人。狗蜷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