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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手碰才会显形。”
    裴时序没有辩解。他蹲在坑边,把猛火油罐塞回皮囊,把竹纸卷好放在皮囊旁边。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窟口,背对着她,看着外面正在亮起来的崖壁。
    “三年前,”他说,“我追吐蕃人进这个窟。他消失了。我在窟里站了不到十息就退出去了。不是因为没有东西,是因为我当时的手腕疼了一下。不是外伤的疼,是里面的。和几天前在城门口遇到你的时候一样。和昨天在党河故道分岔口一样。和刚才爬上来的时候一样。三年前我不知道手腕为什么疼。现在我可能知道了。”
    “知道什么。”
    他转过身看着她。“三年前吐蕃人钻进这个窟的时候,他手腕上可能也有一道疤。和我一样的疤,和你一样的疤。他消失不是因为他钻进了什么机关,是因为他的手碰到了某样东西。一样只有手上带着这道疤的人才能碰到的东西。他碰到,他消失了。我碰到,我也会消失。你碰到——”他停了一下。“你不会消失。因为你的疤和我的不一样。你的是零号。”
    苏皖不认识“零号”这个词。她的记忆里没有关于零号、系统、穿越的任何知识。但她的嘴唇动了一下,无声地重复了这两个字。零号。像那首曲子,像那六个字的顺序。她的嘴唇知道这个词,即使她的记忆不记得。
    “零号是什么。”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但纸条上说不要相信我。纸条上说的是对的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是对的。”
    裴时序走回来,蹲下,把左手伸到她面前。袖口往上捋,那道从手腕延伸到小臂的灼伤旧疤完全暴露在窟内昏暗的光线里。他把右手伸进皮囊,取出那罐猛火油。罐口封着麻布,他把麻布揭开,用手指蘸了一点猛火油,涂在自己左手腕的旧疤上。
    矿物油的气味弥漫开来。涂在疤痕上的猛火油没有燃烧,没有发热,没有任何变化。裴时序把罐子递给她。
    “涂在你手上。”
    苏皖蘸了一点猛火油,涂在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旧疤上。油液触碰到皮肤的瞬间,她的手指亮起来了。不是比喻,是真正的发光。暗金色的光从旧疤的每一道纹路里透出来,猛火油像被点燃了,但没有火焰,只有光。光从指尖延伸到指根,从指根延伸到手腕,从手腕延伸到掌心,“司”字在光里亮成一枚烧红的印章。
    裴时序看着她的手。
    “三年前吐蕃人消失的时候,我闻到过这个气味。猛火油。我当时不知道是什么,现在知道了。你手上的疤遇到猛火油会发光。我手上的不会。你的是原生的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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