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素来不与人争锋,只爱读书,秉礼守节,雅正端和,倒也悠然自得。
不过,他最近过得不是很开心。应该说不止是不开心,他是食不知味,睡不安寝,因为他心中的良师离京了。
天下文宗舒廷元,十五年前入京,即拜为太子太师,荣宠加身。舒师教了太子多少学问他不清楚,但他读书时每逢不解,最后都能在舒师处寻到解答。
可上月,舒师辞官离京,他再也问不到了。
于是,他便退而求其次,去问舒师的学生总可以吧。可没几天,太子三兄也被囚禁,他这些日子读书读到一知半解处,是读得抓耳挠腮。
靖王魏铉说他和四弟往来不多,并不是虚言。一个武夫,一个书痴,他们从来是话不投机半句多,谈着谈着就牛头不对马嘴。
魏铭来找他,心中很是忐忑,但他不想看到兄弟阋墙,所以还是来了。他的愿望很简单,复立太子,请回舒师,这样他就又有地方请教学问了。
咳咳,他的意思是,太子虽然素来对自己要求严格,但对兄弟很是包容友爱,他自小学的是为君之道、帝王之术,无疑是最适合继位的人选。
宫人们匆忙收拾屋子,没敢让肃王等太久。
“请大皇兄安。”面对长兄,魏铭很是恭敬。
“今天是什么风把四弟吹来了?找大兄我有何事?”魏铉见他乖觉,气顺了很多,虽然昭华那丫头不把他当大哥,但他还有别的弟弟妹妹。
“我为三兄而来。”
魏铉:“……”他就不该气顺!
魏铭全然不知他第一句就把人惹毛了,已自顾自说了起来:“诗云棠棣同馨,手足一体,方是宗室伦常、家道之本。三兄仁厚端方,谦冲自牧,气度、德行皆为诸王之首,本就是最适合储位的人选。你我兄弟正该支持他、襄助他,不该在人前生出隔阂。”
魏铉:“……”以为你要说什么好话,结果就是来说魏钧才该是太子?
他很想说自己刚猛勇武、行事磊落,也很适合太子之位,但他脸皮不够厚、嘴皮子不够利索,一下没说出口,就被魏铭接着往下说了。
“我知晓大兄素来记挂弟妹,满心都是关切。只是方才贸然上前阻拦,行事太过强硬,落在旁人眼中,未免显得冷硬寡情,反而不美。”
这句,魏铉倒是真听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