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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他不禁反问:“是吗?”
    魏铭根本不知道他大皇兄刚才已憋了一肚子火气,只当他虚心纳谏,于是郑重颔首,说得越发深入。
    “是啊。《孟子》有云,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。但三兄被下人磋磨,折的是天家颜面,损的是皇子威仪。试想他日,若你我兄弟一时言语有失,失了圣心,难不成也要任人肆意折辱?”
    “今日昭华妹妹看似是帮三兄,其实何尝不是帮我等正名,大皇兄可切莫与她置气才是。”
    魏铭神色从愠怒渐趋平静,他正色望向眼前的四弟。
    之前只觉得这个弟弟死读书,满口之乎者也,说起话来念经似的,多一句他都懒得听。今日谈及切身之事,他才知道四弟也不是一无是处,读书读得多,有些事说的还是在理。
    是他之前想岔了?他当时怎么想的来着?
    见他一副深思的模样,魏铭觉得此行目的达到,欢欢喜喜告辞。
    不多时,听澜轩内,宫人疾步而入,低声向五皇子魏锴密报。
    听完栖云苑中大兄与四兄的一番对谈,他眼底阴翳,轻声嗤笑。
    “耳根子软,心肠更是软弱不堪,果然是根随风摇摆的墙头草。不过,无妨……今日顺东风,明日便可逐西风。这种软骨头,最好拿捏。”
    他指尖轻叩案几,语气阴恻凉薄:“倒是魏铭,没想到他敢公然支持魏钧。本以为他读书读傻了,原来是读出了一身熊心豹子胆。他那边的动静,也盯着点。”
    宫人应是,无声退下。
    到了沐韶宫,所有人都要安顿。皇子自然是各自有清净宽敞的院落,陆澄观是臣子,便没有这样的待遇。他和夜候司其他人一起,入住了西直庐。不可避免地,再次和顶头上司沈烜打了照面。
    上回这老狐狸吓唬他,这次倒是收敛许多,没和他多说一句话。
    西直庐是二进院落,一进院的三间正房打通做了值房,东西厢房供各人居住,第二进院子则供夜率起居。因四使分工各异,随驾沐韶宫的只有负责监察禁苑的钩盾使,和负责监察百官的司隶使,两人各领人马,占了东西厢房。
    巧的是,这回魏钧没被故意安排去杂院,而是再次放到了夜候司眼皮子底下,他们又做了邻居。他住的西厢房外,一巷之隔就是魏钧居住的静和小筑。
    春幸离宫是本朝常制,皇帝居中轴核心的凝宸殿,太子则是从来都住在中轴东侧的景宸殿。整座离宫,只有这两处称作“殿”,又用了国号“宸”,无上尊崇,不言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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