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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起来简直像是京兆府巡卒的歇脚处。
大门入内是一面影壁,上镂群鸦竞逐、掠空夜飞之景。
陆澄观想起昨日裴绪骂夜侯卫为 “铁鸦郎”—— 后来他才知晓,夜侯卫人人佩铁鸦令,又因行事酷烈、声名狼藉,便得了这么个诨号。
当然,这大宸版的“黑称”不止一个,还有更难听的诸如“牢城鸦”“阴兵鬼使”之类,裴家令还是太文雅了,骂得不够脏。
绕过影壁,院中无花木点缀,只铺着冷硬青石,空旷整洁。两侧廊下卫士静立,皆着玄色劲装,面罩遮脸,只露寒目。一路走去不闻人声,唯有甲叶轻响,气氛肃杀。
下马威,来了。
陆澄观并不露怯,泰然自若地跟上夜枭步伐,直往深处去。
行至一处静室门前,夜枭止步,抬手示意他入内。门外竖悬一小牌,上书二字 ——鸦室。
陆澄观屈指轻叩,动作不急不缓,正好三下。
门内传出一道低沉的男声:“进。”
陆澄观推门而入。
室内陈设极简,仅一案一椅。案上素净,无文书冗牍,只压着一枚最普通的铁鸦令。夜率端坐案后,似已等候多时。
“拜见夜率。”
陆澄观虽恭敬行礼,目光却不闪不避,径直望了过去。案后的男人四十上下,身形挺拔,玄色劲装外罩暗纹绯袍。面容清肃,眉骨微突,瞳色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