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全是按照那人说得画的。”
裴锦抒拿着画像铺在桌上,画上之人胡须茂密,瞧起来像外邦人,当下在肃雍的外邦人很多,他叫来衙署内所有人,“这个人你们见过吗?”
众人面面相觑均摇头说没见过。
“裴锦抒接旨––”
福安径入衙署,衙内当即一阵骚动,转而叩首。
福安细而恭谨的宣唤声响起:“陛下口谕,裴锦抒即刻入宫议事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裴锦抒跟在福安后面,火急火燎地入了宫,跪在殿内垂首抱拳道:“拜见陛下,不知今日叫臣来所谓何事?”
姜桓精气神不佳,一臂撑在软枕上,“蒙越内奸之事办得如何了,仆固琛可有破绽?”
裴锦抒喉间发紧,头低得更低,“臣有疏忽之职,请陛下降罪。”
“爱卿何意?”
裴锦抒道:“仆固琛已经死了……”
姜桓口微张,不可置信地仰头后倚,恍惚道:“天要亡我肃雍……”他目光沉寂,“何时的事情?”
“昨日仆固琛未有走动迹象,便心生疑惑,不成想却被人杀害。”
外邦使节丧命于肃雍,姜桓势必要给他们一个交代,可他担心的不是这个,姜桓真正担心的是如果乌纳图不走寻常路,他恐怕就真到头了。
想着,他猛咳几声。福安见状叫人赶紧去传太医。
姜桓喝了口茶压下去咳嗽的冲动,抬眼看着跪地的裴锦抒,“也罢……若是肃雍该经历的劫难,怨不得旁人。仆固琛死了不意味着内奸不在,你且继续去查吧,朕乏了。”
短短几日,姜桓已消瘦许多,头发肉眼可见的白了。裴锦抒不敢打扰便告退。
福安将裴锦抒送出宫,末了道:“陛下将玉昭公主许配给裴将军,想来是看中您的,还请莫辜负陛下的心意。”
裴锦抒颔首道:“公公放心。”
“陛下如今因蒙越一事日夜烦忧,若解不了心头之患,恐怕……”
福安话未尽,裴锦抒领略道:“末将一定尽心而为,早日解了陛下的烦心事。”
福安笑眯眯道:“如此甚好,裴将军回吧。”
宫院入秋,带着凉意没由头得乱钻,天高云淡,攒动得人心神不定。
蒸笼里的熏香入嗅,姜盈宣揉弦挑音,闭目闲暇。
焦琼岚拦下了蒙越传来的书信,他双手奉上:“殿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