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盈宣按住弦音,嘲弄道:“父皇命裴锦抒盯着仆固琛,他却让仆固琛死了,孤倒是有些同情他了。”
焦琼岚揣度道:“陛下今日还选他入宫,让他早日揪出内奸,没有给他任何惩治。”
“他能惩治什么?如今说话权在孤的手里。”
她接过书信,周身气压骤降,将信拍在案上,“好大的胆子,竟敢用仆固琛的事威胁我朝,这跟当面讨要肃雍有何区别?!”
焦琼岚不动声色地瞄了眼信上内容。乌纳图借着仆固琛身死一事要挟肃雍以三座城池交换,否则即日攻入肃雍。
“殿下……”
姜盈宣抬手,不想听他讲话,“他可真好意思开口来讨,他蒙越的宗亲逝去,在他们眼中原来就值三座城池,也不怕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!”
焦琼岚道:“殿下,蒙越此举分明是在趁火打劫,知道肃雍如今龙争虎斗,无暇顾及他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盈宣扶了扶簪子,“所以孤不让。研墨传信给他,让他死了这条心。”
“殿下还要以自身考虑。”
姜盈宣定睛,“你这话什么意思,孤如何没有考虑?”
“殿下当务之急是谋得皇位,乌纳图刚为首领实力欠缺,就算如此也不会怎么样。但是陛下这边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让孤答应他的要求。”姜盈宣语气阴恻,“你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,没有我母后的赏识你还是个人人嗤之以鼻的东西,如今还说出大逆不道的话。”
姜盈宣一口气堵在心口,登时踹在他胸前。
焦琼岚用胳膊撑住身体,“殿下,当年魏贵妃招我入麾下,就是为了谋权,现在不能因为乌纳图的挑衅就放弃了眼前有的。”
姜盈宣缓缓吐出气息,眼尾染上猩红。她突然明白为什么从前爱跟魏明蓉过不去了,原来一开始二人的观念就存在偏差,只是她现在才醒悟过来。
她回想魏明蓉的生前行径,眉头缩在一起,一阵无名的情绪涌现。
“焦琼岚,依你之见当如何?”
“殿下,依我拙见我们当借此打压那头。”焦琼岚道,“姜桓失势,他得知后肯定心乱如麻,这个时候我们逼他交出玉玺,再处理蒙越叛贼。”
“嗯,你说得不无道理,那便如你所言。你看着去办吧。”
姜盈宣看着焦琼岚走远,她询问云棠:“此事你怎么看?”
方才她一直不敢出声,怕波及到她,现在姜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