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边关将领,不仅要想着怎么打胜仗,更重要的,是平衡己方与敌方的关系,既不能让敌人进犯领土,又不能把敌人真打死了。
裴遣若真把北狄灭了,镜帝没有后顾之忧,正好顺理成章地收回兵权。
当初司马懿是真没识破诸葛亮的空城计吗?只是诸葛亮了解他的处境罢了,他诸葛亮真死了,司马懿这个谋士立马没了用处,以他的野心,曹操根本不会允许他活太久。
镜夕涧蹙着眉叹了口气,无力道:“行,我知道了,那贿赂宦官呢?裴家堂堂将门,还需要贿赂宫里那些阉人吗?”
“这又是你不了解了,小公主,”裴遣想到了什么,面上表情带了几分无奈与轻蔑,“那些个世家大族久居京城,自诩高贵,觉得我们这些偏远武官就是讲不通礼的莽夫一个,他们才是治国理政的人。这也就算了,敌人没打到家门口,还以为天下当真太平,成天想着怎么克扣军饷物资呢。也就宫里的宦官为了得到裴家撑腰,愿意给边关将士行兵打仗提供保证。”
镜夕涧听完这些话,沉默良久。
不是所有人都有大局观的,更多的人,他们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的利益。
镜夕涧起身,抬起双袖朝裴遣重重一揖:“于公,将军乃国之边防,国之利爪,于私,裴遣是我知交挚友,无论如何,我都会拼尽全力保裴家渡此难关,绝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第二日,金陵城中一封小道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。
镜帝六子度厄公主早对骁勇善战的裴大将军情根深种,听闻裴家通敌叛国,即将举家下狱一事,悲痛欲绝,亲自进宫请见镜帝,于正午时分在奉天殿外长跪不起,称裴家绝无可能做出那样的事,请求翻案再审,期间哭晕了好几次。
如此,众人也开始怀疑花鸢阁那件奇闻异事的真实性,又有人提出裴家裴止误杀应天府尹之子孟瑞一事,更多人开始觉得,这不过是针对裴家的一场报复。
当然,良妃会哭,她也会哭。
然而当天情形,远非谣言所传那般。
镜夕涧的确“哭晕”了好几次,只是她红红的眼眶是用力揉出来的,而就在她准备“晕”第四次时,镜帝将她请了进去。
猝不及防见到了自己父亲,镜夕涧还怪不习惯的。
关键是,她也没想真见啊!
“呃……”她临时组织着语言,正准备大肆渲染一番自己对裴遣的情谊,就被镜帝抬手打断了。
“我知道你们两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