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鹤惊讶:“连尊称也是不平等的帮凶?”
“当然,何来尊?以卑相衬,方能得尊。这就是为什么庄子说:圣人不死,大盗不止。只要这个世界上一天存在被人所推崇的圣人君子,那卑劣小人也就永远不会消失,因为小人就是被君子衬托出来的。有些标准本就是不那么符合人性的,故而,所谓君子之道,才只能限制君子,而不能限制小人。”
她顿了一下,又道:“哦,我不是说君子之道就应该被全然否定,而是许多人奉行君子之道,根本是就没有加以任何思考的盲目推崇,孔子言‘君使臣以礼,臣事君以忠’,强调的是君臣之间相互尊重,承担彼此责任。可董仲舒却将其改为‘君为臣纲,父为子纲,夫为妻纲’的绝对服从关系,以及‘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’的愚忠思想,完全背离了儒家的原则。”
她说这些的时候,裴遣朝他们这边微微侧目,朔风也一直看着她,长鹤面上却依旧有几分迷茫:“我有些听不懂,所以,小姐,到底有没有可能实现平等呢?”
“有。”镜夕涧的眼睑轻轻抬了抬,“但唯一的方法就是战争,通过暴力战争摧毁一个国度的政体,建立新的政体。”
“那如果……”长鹤好似想到了什么,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袖口,轻声言,“如果有天,战争真的发动了,会实现平等吗?”
镜夕涧思考一瞬,果断地摇摇头:“历史有它自己的发展规律,它若不来,个人之力无法强求,它若到来,任何抵挡都如螳臂当车,如若强行扭转,只能被历史洪流所淹没。”
“如今这个时代,无论是思想还是政体都不够进步,而这两者缺一不可,意识不到自己所受的压迫,何谈反抗?政体落后,又岂能一夜之间建立完备?”
“所以,一切课题都是百姓自己的课题,也注定只能由百姓自己给出答案,哪怕我知道什么是对的,哪怕我喊破喉咙甚至强迫他们遵守,他们也是不会认同的,不是吗?你觉得我说的这些,又有几个人能真的接受呢?”
长鹤有些泄气:“所以,就连战争也无法改变,是这个意思吗?”
“不完全对,”镜夕涧严谨纠正,“虽然一次战争无法改变,可每次的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