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夕涧的眼中没有分毫犹疑,全是破釜沉舟的坚定,就算他今日不同意,她也会使出所有方法见到长鹤。
最终,尹天炀先移开了目光,他别开脸,眉心一蹙即分。
“我可以答应你,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镜夕涧面上神情刚缓和些许,闻言神经又再度紧绷起来,她警惕地盯着尹天炀,不曾松懈半分:“什么?”
她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身下衣裳,语气中也带了几分敌意,这人是看出来什么了吗?会猜到她与金陵城的关系吗?毕竟南北方确有差异,多年的习惯是一时间改不了的,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某处已经暴露了。
尹天炀抱起双臂,抬头用鼻孔俯视着她,朝她一扬下巴:“喂,我说,你那相好瘦得跟猴似的,身上也没二两肉,你到底喜欢他什么?”
“?”镜夕涧神情呆滞了几分,她准备了满肚子的说辞,结果这人问这个?
确实打了她个措手不及。
她生生让自己脑袋转了个弯:“这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好奇。”尹天炀理直气壮,“你这么莽的女人,就应该配战场上最英勇的汉子,而不是那种瘦得跟鸡仔似的,看着就啥都干不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呢?!”镜夕涧一个转头瞪向他,她听不得别人说半分长鹤的不好,“小鹤子哪里瘦了?他身上很壮实的,就是肌肉没有那么夸张罢了!”
说着她生气地转过身,她不想听尹天炀这个外人编排长鹤,可无奈这又是他的地方……
“说真的。”尹天炀忽然上前两步,在她面前半跪下来,膝上铁甲随着他的动作在地上发出一身沉闷的声响,他撑着镜夕涧身旁的床,自下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。
“你跟我吧,只要我一日是北地的雄主,你就一日可与我共享荣光,我拥有的一切待遇,尊重,金银,地位,你都可以拥有。”
镜夕涧大脑宕机几息,紧接着僵硬地转动脖颈,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:“你没事吧?”
让堂堂一国公主跟他过朝不保夕的生活,他可真敢想。
尹天炀似是对她的反应有些不满,因而眉心微蹙,却依旧不依不饶地盯着她,有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。
“你……认真的?”镜夕涧僵硬地牵了牵嘴角,用手腕探了探对方额头,“大哥,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,而且半个时辰前我们还是敌人。”
——没有说现在不是敌人的意思。
“你跟我见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