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了想,还是抱起一床棉被,撑伞往囚车边走去。
远远望去,囚车旁站着不少士兵,个个身穿蓑衣,手里拎着油灯和铁铲。
芙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,加快脚步,看清地面有两具裹了草席的尸首,她心猛地沉入谷底,再看一眼囚车内,苏氏和阿雅都不见了。
段无疾回头,冷不防瞧见一脸沮丧的芙楹,便过来问她:“下着大雨,夫人怎么来了?”
芙楹有些失神,声音也闷闷的:“她们怎么死了?”
段无疾惋惜道:“那孩子夜里病死了,苏氏想不开,撞杆自尽了。”
“将军知道这件事吗?”芙楹又问。
那边万仞在催,段无疾忙道:“我们正是奉将军之命,找地方把她二人埋了,不多说了,夫人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说罢他指挥着下属搬尸首,冒雨往林子里去了。
芙楹心里堵得慌,但说不出个为什么,晏将军没错,他不过是秉公处事而已,挖坑的士兵们没错,他们只是奉命行事,这场雨也没有错,天哪有对错。
可人确确实实是死了,命如草贱。
芙楹抱着没送出去的棉被,一声不吭爬回马车里。
深夜,段无疾回来复命,对晏逢提了句芙楹的事:“我瞧她状态不太对,想必十分在意那两人的死,将军要不要告诉她实情?”
晏逢没说话,只是撩起帘,看了一眼芙楹的马车,那边仍亮着灯。
一夜雨声紧。
翌日清晨,士兵们忙忙碌碌,收营装车准备继续上路。
往常芙楹总是第一个来吃早饭,可今日饭点过了,依旧不见她出来。
伙夫长过来请示晏逢,是否要将锅灶装车,晏逢:“不必等她,尽快上路。”
叮叮咣咣的铁锅声响,惊醒了睡梦中的芙楹,她掀开窗帘一瞧,发现天居然都这么亮了,赶忙穿衣梳发。
出了马车,芙楹直奔伙夫营这边,见锅碗已被洗刷干净,她不死心,找到伙夫长,问是否还有剩余的早饭。
伙夫长一脸为难:“都倒给野狗吃了,将军要我们尽快启程。”
给野狗吃都不给她留?芙楹深感痛心,难以置信人心竟会这般险恶,说减她份例,果然一口不留,好他个晏逢,她当真是信错他了!
芙楹气鼓鼓回到马车,冲着空气一阵拳打脚踢,后来干脆节省力气,躺着发愣。
咚咚两